有時當心美一個人的時候,她也會覺得自己有點幼稚。明朗心裡沒有她,她卻把和明朗朋友的共演都看成是一件幸福的事……好像隻要和與他相熟的人近一點,也像是與他本人近一點一樣。
心美從來都是被男孩子追求,這種委屈,除了在明朗身上,她從沒體驗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每當心美想起小雨的時候,她心裡才更恨。
宋小雨,憑什麼?
高岡和他的團隊已經先一步到達了。高岡把外套脫下來交給助手,他身穿一件很溫柔的棕色毛衣。進門之後,他便不再看其他人,麵無表情地在看製片方先行給他的一些材料。
美嘉走了,永遠地離開了他。從那以後,不是工作需要,沒人再見過高岡的笑。
美嘉被媽媽桑老姚殺死之後,關於這個美麗女孩的一切風波也就都隨之停止了。高岡的事務所不再向他提無理的要求,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恢複了平靜。
隻有高岡知道,這根本不是平靜,美嘉走了,他最愛的女人再也不能回到他身邊了。
心美走近這間會議室的時候,高岡就坐在那裡靜靜地看手裡的材料。
她的到來,讓製片方的工作人員都鞠躬歡迎。心美用她讓人難以拒絕的微笑像所有人打招呼,當她的目光看向高岡的時候,他隻是向她微笑示意。
導演和製片人還沒有來,大家都在閒聊著大發著時間。心美坐在了高岡身邊“我叫杜心美,今後多多關照。”心美用她還顯生疏的日語向高岡打著招呼。
專心研讀著手中材料的高岡似乎對心美的熱情有些意外,他趕緊合上文件,帶著一點歉意地說“彼此彼此,請多關照。”
心美是製片方特彆安排加入的演員,高岡知道,她一定背景很深。
“你是明朗的朋友?”心美日語還很不熟練,她說出來又一會兒了,高岡才反應過來。
他連忙點頭。
“我也是明朗的好朋友呢,以前聽他提起過你。”心美說著。其實,明朗從未跟她聊過高岡,她隻是以這種方式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罷了。
說起明朗,高岡的確對麵前這位美女感覺更親切了。“好巧啊。”他偶然想了想,說“明朗也來東京了,前兩天給我打過電話呢。”
的確,高岡是明朗在這裡最好的朋友,明朗來東京之後也自然沒有忘記告訴他。明朗說,他和小雨都想再見見他,高岡因為檔期很滿所以這幾天還沒有騰出空來。
“明朗在東京?”心美覺得自己似乎得到了一個很意外的消息。
“是啊,他好像也是剛到不久吧。”高岡答道。
心美剛想繼續問下去,導演和製片人來了,會議要開始了。
心美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暗暗想著,明朗來日本了她塗著暗紅色指甲油的指尖輕輕拈著,不一會兒,心美的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微笑。
這是天意啊明朗心美在心中自語著。她本來以為自己到了日本之後想要再見明朗就沒那麼容易了,現在看來,機會還在眼前。
禪,清晨的這家茶樓依舊安逸。
然而,一大早一輛輛黑色的奔馳車就停在了那清雅素淨的小樓門口。
“要我說,還是得按江湖上規矩,不行就跟他們直接比試!”就在禪的地下室裡,一位仁清的元老級人物似乎已經厭倦了這些天沒有結果的商討。
“我讚成!仁清的兄弟們這麼多年裡還沒吃過虧。”這位說話的老人早已白發蒼蒼,他的神情仿佛還回味著從前自己年輕時的過往。“帝業也是外來的和尚,不行就直接擒賊擒王!”
仁清在日本發展了很多年,血雨腥風大驚大險經曆了不少,就在元老們開始提議“按江湖規矩辦”的時候,宋毅依然在沉思著。
宋毅執掌仁清以來,但凡可以用商務手段解決的問題他一般都不會動武。他“儒商”的形象深入圈內,與一乾流氓大鱷出身的組長和老大都不同。
宋毅雖然麵對對手心也很冷,但是,他總認為要想讓仁清發展下去,就要像運作一個公司一樣去運作它。
然而,現在的情況或許真的不同了。
地下大會議室裡,隻亮著大桌子上方的幾盞燈。宋毅轉身向屋子裡稍稍發暗的地方望去“你覺得呢?”
元老們也順著他的這句問話看向了那個角落。正在那裡坐著的,是明朗。
明朗一直在聽他們的討論,他的黑眼睛在這片幽暗之中顯得更加犀利了。
“沒得選,我們隻能治他們,治到底了。”明朗略帶沙啞的聲音擲地有聲地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