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耳朵的健吾啊,他對宋大哥還真是衷心呢。”這個台灣人一上來就先感歎了鬆健吾的為人。“也是沒辦法,聽說沒有宋大哥,他早就沒命了……”他苦笑著說。
“在出那件事之前他找您買過槍嗎?”小雨問他。
台灣男人會想了一下,說“沒有。”
小雨有些失望,難不成鬆健吾還是從本地的日本人那裡買的?
台灣男人又回憶了一下,好像想起什麼似的“槍,確實沒有,但是他找我買過子彈。”
“子彈?”小雨一想“他會不會是從彆人那裡買了槍,再找您買子彈呢?”
台灣男人搖搖頭“不會,我們倆也算熟。他沒必要找彆人買槍再專門找我弄子彈。估計是他本來就有槍吧。”
本來就有槍,小雨心裡想著,也就是說那把槍不排除就是鬆健吾的。再不然也不能排除是宋毅的。
小雨想到這裡,更覺心裡一寒。
“謝謝您。”她恭敬地向台灣人道謝。
“不用客氣,我們能在這裡謀生也都是托了宋大哥的福呢。”
台灣人說完,看小雨的大眼睛好像還不能理解這其中的意思。在一旁的淵也讚同台灣人說的這一點“不是恭維,的確就是這樣。宋大哥和之前掌管這裡的人都不同,彆人得了勢都忙著排除異己,他卻不這樣做。”
“有錢大家一起賺。”台灣人說“以前這條街上,日本人是日本人,中國人是中國人,大家各自為政,還得時不時鬥一下。現在的爭鬥已經少多了,宋大哥不貪,單是這一點就很難得了。”
看著他們倆認真的表情,小雨知道,他們的話是真心的。
黑社會,在小雨的意識裡,這一個黑暗的,充斥著犯罪的社會黑暗麵。她沒有想到,宋毅,作為一個黑社會的首領可以得到彆人如此的評價。
23歲的她,此前一直生活在宋毅為她營造的單純陽光的生活裡,是非善惡都是清晰的。如今,小雨看到的世界似乎在慢慢變成灰色,一切都不再那麼清晰分明了。
這時,明朗的電話打斷了小雨的思索。她轉過身去忙接起他的電話“喂?”
電話另一頭的明朗說“你醒了?”在他腦海裡,現在的小雨應該在酒店裡。
“嗯”小雨不想讓他擔心,不想讓他知道自己來了地下黑市,於是低聲回道。說謊,特彆是在明朗麵前說謊,小雨還是很緊張的。
“還在酒店?”明朗問。這兩日,他每天回來的時候都覺得小雨不太對,但是又說不出來究竟是那裡不對勁。
“當然了”小雨讓自己儘量自然“怎麼?你要回來了嗎?”
明朗的聲音安靜了片刻,說“下午我回去接你,我們去見見高岡。”
小雨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明朗馬上就要回來了呢。如果真是那樣,他進門看不到她,她要怎麼跟他解釋這幾天她所做的事呢。
“你那邊什麼聲音?”明朗在電話裡問。
小雨很緊張,忙說“哪兒有什麼聲音?”她下意識四下裡看了又看,原來,就在他們這個房間的不遠處還有一間屋子。那個屋子的門虛掩著,從那個門縫裡傳出了“嘩啦啦”的打麻將的聲音。
“哦,我開著電視呢……”小雨故作鎮定地說道。“你早點回來吧,快到門口給我打電話,我直接下樓找你”
“好吧寶貝。”明朗的聲音裡依然是那般寵溺。
小雨快速離開了一番街,她要趕緊趕回酒店去,因為她不知道明朗所說的“下午回來”會是幾點。她看看表,現在就已經是中午了。
高岡得知明朗和小雨來東京之後一直很想見他們,隻是苦於趕各種行程,今天他終於擠出了一點點時間。
幾天的工作接觸,他於心美也慢慢熟悉起來了。心美是那種很能跟她想要接近的人打成一片的姑娘,對她而言,取得一個男人的信任是很輕鬆的事。如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賦的話,那麼這一點可謂是她的天賦了。
通過日常的聊天,心美很輕鬆地就知道了高岡今天約了明朗的這件事。
“ab酒吧?”心美甜笑著說,這就是高岡約明朗見麵的地方“這酒吧好嗎?改天我也去試試。來了這裡好些天了,每天忙,我都沒時間在東京逛一逛呢。”
高岡沒覺得有什麼,隻是淡淡地說“以後會有機會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