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化了是淚!
晚自習結束,我在猶豫要不要給上官明遠打個電話。可是看看時間,又怕打擾他。因為時差的關係,可能他現在正在睡夢裡。萬一夢見什麼好事,比如娶媳婦,比如中大獎,比如高考得了狀元,那我此刻打電話,一定會被他罵死,想想他那張陰晴不定的臉,我就害怕。
算了,睡覺。可是失眠了。
我已經很久沒有失眠了。看看時間,已經淩晨一點多了。打開手機遊戲裡的貪吃蛇,但是幾關過後,就覺得沒什麼樂趣。
輾轉反側,難以入夢。
翻看手機通訊錄,手像不受控製一樣,久久停在上官明遠的名字上不肯再上下移動。
躊躇再三,我還是撥通了他的電話,就算是朋友,普通朋友,他遠去重洋,我也應該送上朋友的問候。我終於找到了說服自己的理由,挺正當的,就當是給朋友打個電話嘛。
隻是不知道上官到了那邊有沒有更換電話號碼。
“嘟……”
原來沒換。我喜出望外。
喂…”
“怎麼接的這麼快?”完蛋,這是心裡的潛台詞,怎麼就這麼說出來了。真是該死。鑒於大家都在休息,通話的聲音不能太大,所以我把被子拉過頭頂,聲音壓到最低。
“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隻是沒想到等了這麼久。上官老師在你心裡的位置也未免太無足輕重了吧,”電話剛一接通他就開玩笑。
我也覺得我這個越洋電話,打的太遲了。跟他為我付出的那些比,一個電話又算的了什麼?他說他一直在等,可是我卻從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不知道他一個人遠在大洋彼岸,度過多少個失望的夜晚。想到這裡,我竟然一陣心痛。
“對不起。”我脫口而出,聲音有些小。
他沉默良久,我以為他沒有聽見,剛想要重複一遍,隻聽他說“這是你第一次跟我說這三個字,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無論因為什麼,你不必抱歉。”
我突然眼眶一酸。我想我終究是欠他的,既然相欠,又豈是一句抱歉能夠相還。
“在那邊還好嗎?聽上官老師說,你媽媽生病了,並且是暑假的時候就病了,你為了給我補課,都沒有去照顧她。”
說到這裡,我又覺得欠他太多。如果他的媽媽知道他為了給一個與他毫不相乾的女悍匪補課,不知道會不會因此病情加重。
“彆聽我爸胡說。沒有的事。我媽媽是老毛病了,每年冬季是頻發季節。她在這邊沒什麼親人,又跟我爸離婚了,所以也隻能我來照顧她。過一段日子她好轉後,我就回去了。”
“那你的學習怎麼辦,聽上官老師說,你高考之前才能回來。那還來得及嗎?”
我雖不懷疑上官的能力,可是所謂眼過千遭,不如手過一遍。沒有時間做習題,終歸還是不行的。
“相信我,沒問題的。”上官從來都是這麼自信“高考的時候你未必會比我考的好哦。”他爽朗的笑起來。
我也在這邊淺笑。似乎電話裡跟他說話比麵對麵要來的輕鬆。
麵對他的時候,總覺得他有一張欠揍的臉,雖然那張臉長的還蠻好看的。可是他有時候說的話真的能把人氣吐血。
“那要不要比比看。”我挑釁。
“好啊。怎麼比?輸了怎麼說,贏了又怎麼說?”他還當真了。
我隻是隨口一說,我以為他不會接招,可沒想到,他還把後續的問題想好了,所以我也不能就此認輸。
我腦子一轉“就比誰的分數高唄。如果我輸了,我請你吃飯,如果你輸了,你就請我吃飯。怎麼樣?”
他笑的很大聲,似乎很開心的樣子,可能也覺得這規則有些太過遊戲,太過隨便了。高考,那可是為自己拚一個錦繡前程的時候,怎麼能用一頓飯做賭注呢?
“宋思凝,你可從來沒有請我吃過飯,為了你這頓飯,我也要輸給你哦。”
“哎哎哎,你這人,也太狡猾了吧。我們要比的是真才實學,可不許放水。如果我贏了你,那是憑我的實力,你輸了我,隻能說你明你技不如人。我可不會念你的好。”
“反應挺快嘛。不愧是我的學生。”他又開始臭屁。
“是呀,名師出高徒嘛。總不能丟了您上官老師的臉麵。”我把他捧的高高的。
“哈哈哈……”
“嘿嘿嘿……”
我趕緊捂住嘴。
“怎麼了?”他好像發現了我笑的似乎不那麼明目張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