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些尷尬,我也低頭吃飯。半天不說一句話。
“對了,一直忘記問你,你學了什麼專業!”我問!
“跟你一樣!師範!”
不會吧。我一直以為以上官的聰明才智,以後定是國家棟梁,教書育人隻要我們這樣的小女子就行了,可是他竟然選了師範,德育中學的高考狀元,以後竟然要做一枚園丁,當然我不是看不起園丁,我爸爸也是園丁嘛!我很自豪的,我就是沒想到會是這樣。
“不會吧!”
“那有什麼不會,你不也一樣學了師範嗎?再說了,我覺得當老師挺好的,你看我把你培養成高考榜眼,說明我還是很有潛質的,將來桃李天下,也算是很成功的吧!”
這件事再次印證我之前說的那句話,生活遠比電視劇精彩,比電視劇更不可思議。我覺得我很了解上官,可是我卻依然沒能猜中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我自衛我很了解於思洋,可是現在看來,我不過是以為而已,我誰都不了解。可是他們卻把我吃的死死的。
吃過飯,上官又囑咐了一大堆,什麼下雨窗子要關好,外麵的衣服要收回來,晚上門要鎖好,不要用電,小心失火。這不是樓下阿姨的職責嘛。
他還說沒事不要下床,一日三餐他會給我送來,最後竟然說如果女性衛生用品不夠的話,也可以給他打電話。
“上官明遠,你趕快找個女朋友吧。”我說,“你怎麼什麼事情都管啊。竟然還臉不紅心不跳的。”
“你就是我女朋友。雖然你不把我當男朋友,但是你管不著我把你當女朋友吧。”他說的理直氣壯。
“你有沒有想過於思洋啊。我是他女朋友。”我再次強調。
“思洋是很好,但是做男朋友還是差點的。”
“他可是你表弟。”我說。
“愛情麵前……全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去睡會。”
他走了,卻把我的心攪亂了。於思洋跟他比起來,可能更能喚醒我精神層麵的東西,而上官,卻是無微不至。可有時候能讓人愉悅的反而是精神上的滿足。
我這是怎麼了。竟然拿他們做比較。
我甩甩頭,躺在床上,決定先睡著一覺再說,不過在睡著之前,我給於思洋發了信息,問他路上是否順利,還有多長時間到達,以及路上要注意安全之類的話。然後我便倒頭大睡了。
外麵什麼時候狂風大作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昨晚一夜未眠,我睡的有些死。直到窗戶咣當一聲,我才如夢初醒。
這可能是北方天氣的一個特點,秋天風特彆大。有時候吹的人眼睛都睜不開,這樣想想,清灣的秋天還是挺讓人留戀的。
我看看表,已經是下午四點鐘了。我這一覺竟然睡了五個多月小時。我下了床,把衣服收回來,把窗戶關好。
突然想起敲門聲,我以為是其他寢室的同學來借東西或者問一些事情,反正一定不會是上官。
打開門,一個中年婦女站在我麵前,長相俊美,穿著得體,我雖不懂時尚,但是我能看的出她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尤其手裡拿的那個手包,上麵的標誌我剛好認識,是國際一線大品牌。
我腦袋稍微一轉,就想起來再哪裡見過她,即便歲月更迭,世事變遷,可是一個人的長相還有氣質不會相差太遠。
我感覺我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我已經做好了再也見不到她的心理準備,我就當做我的生命裡從來沒有這樣一個人。可是她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出現在我的麵前,我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我潛意識裡就是把門關上,再也不見她。
於是我用儘全身的力氣把門嘭的一聲關上,聲音之大,足以讓整棟樓都有以為是地震了。
“思凝,是你嗎?”門外的女人聲音顫抖著問。
還真的很會裝模作樣啊,不是我,你難道看到的是鬼嗎?既然都找上門來了,你就應該知道你找的人是誰啊。
心中憤怒難消,如果我不知道真相,如果我沒有目睹過外公外婆為了等她而經受了灼心般的痛苦,如果沒有宋校長為她的那些付出,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可惡。
“你找錯人了。我不認識什麼思凝。趕緊走,這宿舍是不允許陌生人來的。”我厲聲說道。
“思凝我知道是你,你不要否認。你小時候的照片我一直都留著,我每天都看,你的樣子我都刻在心裡,我怎麼能不認識。”
在這裝什麼裝,你都走了十五年了,還指望再見麵能夠母女情深?兼職知心妄想!
“那你就去找三歲的思凝。彆來找我,我一點都不想見到你。我從來就隻有爸爸沒有媽媽。”
“思凝,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們好好聊聊。”
我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聊聊?聊什麼?你既然選擇離開,就不該回來,既然回來,就應該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從你利用完我爸爸棄他而去開始,從你選擇拋棄一個三歲孩子,讓她沒有了媽媽開始,從你選擇跟你那個駢夫私奔開始,你就應該會想到是現在這個結果,無論你是來找我還是去找我爸爸,亦或是外公外婆,我們都是我一個態度,那就是不認識你,不原諒你。這就是我的態度,你明白了嗎?”
“這些都是你爸爸跟你說的?他是這樣跟你說的?”她看著我,眼睛裡充滿了不可思議,然後像在自言自語的說道“宋德明,我就不該相信你,我真是被豬油蒙了心,竟然相信你是個什麼正人君子。”
“我不許你這樣說我爸爸,如果有什麼冤情,你也不必為自己昭雪。如果你後悔當年的所作所為,我隻能送你四個字自作自受。”
“我為什麼要後悔,離開他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情。”
嗬嗬,真是搞笑,不後悔?最正確?那你回來乾什麼,來顯擺你現在過的有多好?可我們也不差。
“那你現在回來乾嘛?炫耀?還是想給我補償?”我嘲笑著問。
“是,媽媽想補償你?如果可以,我想讓你出國……”
“彆跟我提出國!”我厲聲喝斷她“你以為我爸爸供不起我?你以為我沒出去過。補償?你想補償多少,你覺得我缺失十五年的母愛又能值多少?五百萬,五千萬?我告訴你,我不需要也不稀罕。趕緊走!”
我拉扯著往外推她。我心裡的憤怒值已經達到了,如果再聊下去,我不知道我能做出什麼事情。說到底,她是生我的女人,我就是再記恨她,也得念著那一點骨血,也得顧及我外公外婆的麵子。
“我不走,思凝,你聽媽媽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的。就算你恨我,你也得知道你為什麼恨我把,你聽了你爸爸的說辭,那為什麼不聽聽我的啊。”她聲淚俱下。
“彆說了,什麼都彆說了。我什麼都不想聽。”我轉過身,背對著她。
恰好她手機響了。
“喂,嗯,已經見到了……比我想象的要嚴重,她根本不聽我解釋……好,我知道,你放心!”隻此幾句,她便收了線。
我轉過身,漫不經意的問“你的駢夫?”
“思凝,說話彆這麼難聽,他是我的丈夫。”
嘿,她還有理了。這麼理直氣壯的!
“我們從青春年少一直到現在,我們沒有錯,錯的是你的父親,他就是卑鄙,無恥的代名詞。”
她還真會顛倒黑白,我爸爸卑鄙無恥?
“那你算什麼?水性楊花,不正經?勾搭你的老師,這些標簽難道錯了嗎?你為了你的駢夫,利用我爸爸對你的感情,你跟他結婚。可是既然結婚了,為什麼不能善始善終。你拋棄三歲的女兒,枉為人母,你拋棄丈夫,枉為,你拋棄父母,枉為人女,所以你有什麼資格來評論我爸爸是什麼人,他再怎麼樣,也比你強。”
她一邊聽我這些謾罵,一邊哭泣,哭的厲害,甚至嚎啕起來。
我接著說“一口一個他是你的丈夫?你跟我爸離婚了嗎?你是與人私奔,你們永遠見不得光。你叫的倒是親切,你怎麼這麼不知羞恥。我外公外婆的臉都被你丟光了。我告訴你,我這裡沒有好話等著你,我不會認你,你來一次,我就這樣侮辱你一次,隻要你夠強大,那就來。”
我情緒激動,胸口起伏不定,感覺心臟的位置被什麼東西撐著,脹痛難耐。
“好,隻要能解了你心頭恨,你隨便怎麼罵。我絕不還口,但是我該來還是會來,直到你原諒我,直到你不再恨我。”她擦乾眼淚。
“做夢。如果想解釋什麼,就去跟我爸爸解釋,他原不原諒你,是他的事情。但是我,永遠不會。”
她不說話,隻是從包裡拿出一遝現金,還有一部新手機。
“這些錢你拿著,上學用的著。這部手機,是新上市的智能手機,蘋果。我特意托人從國外買的,你收下吧。”
“我說過,我不要。”我大聲的說,“趕緊走,走的越遠越好。對了,還有一件事,想必你一定會很感興趣。”我突然就想刺激刺激她“告訴你的丈夫,他的兒子,現在是我男朋友。以後可能你就是我的婆婆了。高興吧,你將會以另一種身份當上我的母親,怎麼樣,上天還是挺眷顧你這個女人的吧。”
“思洋是你男朋友?”她大驚失色,比見到外星人還要驚訝,驚恐。
“怎麼沒想到吧,我們早就私定了終身,都說我們是青梅竹馬,我覺得也不錯……”
“你們不能在一起。”她嘶吼著,然後把現金和手機丟在桌子上,哭著跑下樓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