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幾秒,他才張口“我…好多了。你彆惦記了。沒什麼事!”
他每一個字說的都很掙紮,我知道他現在正是難受痛苦的時候。想到我上次崴腳的時候,他那麼體貼入微的照顧我,一日三餐,晨昏日暮。而他現在需要人照顧,我卻隻能通過電話,背著於思洋偷偷摸摸的給他一點連安慰都算不上的安慰。
掛了電話,我馬不停蹄的跑向六樓,推開寢室的門,寢室裡隻有王巷和桂荷,我把給她們打包的菜放到桌上,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當我們再次出校門的時候,那輛車已經不見了。我進校門的時候特意瞪著大眼睛往車裡看了看,可是車裡太暗,且被車膜遮的嚴實,所以根本看不到裡麵有幾個人。不過好在她們離開了。但是心中還是覺得隱隱不安,這個時候她們來,要乾什麼?還這麼巧,剛好趕在於思洋來的時候,我想不出這裡麵有什麼關係,但我真的希望這中間不像我所想的那樣。
“怎麼了,從你回到學校就悶悶不樂的?”於思洋問我。
原來我的變化他都看在心裡。可是我卻什麼都不能說。
“是不是擔心明遠?”於思洋再次問我。
我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他卻笑笑“怎麼了?以為我沒長心啊,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我也很擔心他。我又不是隻會吃醋。”
我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讚美道“思洋,你真好。那趁著你在,跟我一起去大藥房給他再買點藥,省的等你走了懷疑來懷疑去的。”
“那好。”
他第一次在麵對上官明遠的時候這麼痛快。
學校門口的大藥房在這個中午顯得有點冷清,售貨員爬在桌子上看電視,見我們進來,冷冷的問“買什麼藥?”好像我們並不是照顧了他的生意,而是打擾了他看電視的興致。
我看看於思洋,相視一笑。
“我要感冒藥和治發燒的。”我站在櫃台前,看著滿目琳琅的藥品,不知道他會給我拿什麼。
“給。”他把兩盒藥扔在櫃台上,“這兩個藥是最好的,搭配著吃見效更快。”
我付了錢,拉著於思洋跑出來。
“給!”我學著嗎售貨員的語氣把藥放到於思洋手裡說“你看看這兩盒藥管用嗎?你有經驗,我完全不懂,每次醫生給開什麼藥,就吃什麼藥的。”
於思洋不解的看我“為什麼說我有經驗啊?”
“真是貴人多忘事!忘記了?高三剛住校的時候我生病,你給我買了那麼一大袋子藥。要不說你這個人真是的,那是藥,你以為是什麼好吃的呢?竟然買那麼多?”我現在想起來那一幕心裡還是暖暖的。
於思洋依舊愣愣的看著我“你……記錯了吧。思凝?那次我並沒有給你買藥啊!”
他的樣子似乎不是在說謊,我突然明白了什麼!我真笨。笨死了簡直,可為什麼他不說,他還為我做過什麼?我想象不到。
“哦哦!我是記錯了。趕緊走吧!公交車要來了。”我拉著他,就往馬路對麵的公交站跑去。
一路上我們仿佛一下子沒話說了,我想於思洋也明白了,那個給我買藥的到底是誰。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寒假了!我們回清灣再見。你就不要這樣來回跑了,這麼遠的距離,來來回回會很辛苦。”我對於思洋說。
“嗯,知道!”他抿著嘴回答。
“還有……”我絞儘腦汁在想還有什麼要叮囑的,“嗯…到了給我電話,千萬彆像上次一樣,到了學校就去瘋玩了!”
“嗯,知道!”他依舊隻有這幾個字。
然後就是沉默。
還有幾站就到火車站了,車上的人越來越多,都是奔赴火車站,然後又各奔東西的人們。我突然心裡一陣難過,又要分開了,每一次都是匆匆忙忙,還伴隨著些許無法言說的無奈。
“你沒發現你那個良哥對你有意思嗎?”於思洋突然說。
我抓著他的手突然一緊,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話,我也從來沒有打算要把我和沈良之間接近於親情的感情發生變化,我說過,沈良是我一輩子的哥哥,親哥哥。
“彆胡說!”我甩開他的手“良哥是我從小最好的玩伴,沒有他,我的童年就是一片灰色,我會永遠把他當做我的哥哥。”
“可他未必想你一輩子都是他的妹妹啊?”
於思洋再次提醒我。我知道沈良在他眼裡,無關緊要,或者說他不能理解沈良對我的重要性,他隻是把沈良當作了一個假想的情敵而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