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化了是淚!
那天清灣下著特彆大的雪,跟以往落地即化相比,這次一定能夠痛痛快快的打場大學長了,我給上官發信息一會訂婚儀式結束後,咱們去後山,打雪仗去。
他說好。
訂婚儀式選在了清灣一家非常上檔次的星級酒店,按我爸的話說,就是他攢了一輩子的錢就是為了我,為了我的今天和結婚那天。雖然沒有親人,但是好友卻是很多,爸爸的同事,悉數到場祝福,昔日德育中學高考狀元和榜眼要訂婚,這足以轟動全校,並且這倆人還是校長的女兒和全校高級英語教師的兒子,誰都要給個三分薄麵,雖然訂婚沒有收份子的習俗,可是每個人手裡依舊拿著紅包,還客氣的說一點小意思。
我提前給外公外婆打了電話,她們在電話裡竟然激動的哭泣,外婆千叮嚀萬囑咐,說是以後我就是彆人家的人了,要知道孝敬公婆,跟丈夫和睦相處,以後更要相夫教子。我說外婆,不過就是訂婚,還沒有想那麼遠呢,再說就算結婚了,也還可以離婚的。外婆直接當頭棒喝了我一頓,然後讓我呸呸呸。
上官把禮服送來的時候,化妝師正在給我化妝,上官倚著門看了好久,眼睛瞪的滴流圓,哈喇子差一點就流出來了,生生的被他咽回去了。我從來沒有覺得我沒那麼好看,即便現在上了妝,我也還是覺得我比那些在晚會上的女孩子要差了很多,平時素麵朝天習慣了,這一化妝,竟然還有些不習慣。
最後頭發上麵被分出一層,在兩邊分彆辮了蜈蚣辮,然後繞到後麵微微綰起,最後插上幾朵花。說實話很普通的一款發束,與化妝師在我臉上下的功夫相比,不足十分之一。
“看夠了嗎?”我看著鏡子裡的上官問“你杵著快半個小時了,你懷裡的禮服都快被你揉搓成紙了,拿來,我去換衣服。”
他走過來“從來沒見過你化妝的樣子,所以,還覺得蠻好看的。”
他嘻嘻的笑著。
“一會開車慢點,路上雪大,安全為主。”我不理會他的貧嘴。
會場不知道是誰布置的,溫馨至極。我以為是婚慶公司,可是當我看到台上的幕布上貼滿了我們的照片時,我知道婚慶公式應該不會這麼做。
那些照片都是我沒有見過的,其中一張是高三畢業那年,他故意摟著我照的一張,三年前,卻感覺恍如隔世,我歪著頭,噘著嘴,怒目圓瞪的看著他,他則一副你能把我咋樣的神情,哎,時間真的好快,那時候我心心念念的都是於思洋,可是現在,恐怕再相見,他要喊我一聲嫂子。
還有那張,是大一那年再雪地裡,被他偷拍的,因為那張照片,我的當時還跟他吵了架,最後竟出乎意料的都倒在雪地裡,我趴在他懷裡,而那一幕剛好被於思洋看見,我想這一切原來早就注定,上天安排給我們的命運,無論怎樣兜兜轉轉,那個不屬於你的人,終究會消失在你的生命裡。
其他的照片我都沒有見過,大多數都是在大學的,食堂就餐的,圖書館看書的,教室上課的,操場跑步的,還有一個人在校園閒逛的,有時候照片裡隻有我一個人,高興的,難過的,沮喪的以及落寞的。有的照片裡背景則有上官,離我很遠,他或是搞怪,或是跟我一樣的神情,有些也黯然神傷……
從來沒有訂過婚,所以基於缺乏經驗的基礎上,我們聽從了婚慶公司的安排,什麼程序,什麼步驟,統統都是他們做決定,我們就是提線木偶,他們說什麼我們就是什麼。
整個流程下來,雖然不像結婚那樣身心俱疲,但是我確實渾身上下都難受,上官也是一樣,對於有些沒有必要的環節,也是頻頻皺眉,比如,挨著敬酒的時候,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不擅長,但是他看起來很痛苦。
婚慶公司的台詞真的是天花亂墜,把我和上官好一頓誇,郎才女貌,珠聯璧合之類的那是張嘴就來,就連再坐的賓客他們也沒放過。
突然間我好像看見了於思洋,但隻是一瞬,就仿佛消失的無影無蹤,被喧鬨的人潮淹沒,我嘲笑自己,在訂婚這個節骨眼的時候,竟然拿不起放不下的。
其實我並沒有放不下,隻是自從發生了上次那件事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過,我不知道他過的怎麼樣,對我是不是也懷著我對他一樣的恨意,今天雖然是我和上官的訂婚禮,可是我知道上官並沒有邀請他,就連上官老師也沒有邀請於思洋的媽媽,我不知道他是怎樣想的,拋開他們並不親近的兄妹關係,大抵也會覺得這樣的日子請一個患有精神上疾病的人來參加並不吉利吧!
“接下來,是男孩子給女孩子呆戒指的時刻,讓我們屏住呼吸,見證著幸福的時刻!”
主持人一句話便把我拉回現實,我伸出手,上官便把戒指套在我的手上,台下一陣熱烈的掌聲,我看到宋校長淚光閃閃,那一刻,我的眼睛也濕潤了。
因為我們都在完成彼此的心願。
整個儀式持續了大概一個小時,我生平第一次穿一雙超過三寸的高跟鞋,雖然拉高了我的身高,可是我的腳卻痛的無法言說,我告訴自己,結婚的時候,我一定不搞這些形式,我就拉著上官跟我去拉斯維加斯,或者阿爾卑斯,我說的不是棒棒糖,我堅決不同意再把我拉到眾人之下,像看新鮮事物一樣。
“親一個,親一個!”台下大喊。
我就知道,這些人怎麼能夠少了這個環節,上官把嘴唇湊過來,我便很識趣的吻上去,台下有開始起哄的,打響指,吹口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