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想將事情做絕。
這並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從理智上的考慮來說的。
眼前的老者是太陽之王教會的祭祀,一旦將對方殺死,那就意味著與太陽之王教會不死不休。
儘管現在的情況看上去似乎也沒什麼兩樣,但這到底是不同的。
就算同樣是不死不休,到底也是有著高下之彆。
身為至高神明所遺留下來的教會,太陽教會在大陸之上存在的時間悠久,所樹立的敵人也同樣龐大,並不止昏暗教會一個。
若是不將眼前老者殺死,太陽之王教會儘管會對昏暗教會敵視,但在目前的情況之下,同樣不可能派出太多的力量前來鎮壓。
但若將眼前的老者殺死,那情況就又不一樣了。
殺死太陽之王的祭祀,這是最大的挑釁。
太陽之王的教會哪怕出於自身聲明的考慮,也必然會對昏暗教會不死不休,到了那個時候,所派出來的力量將會與之前有著天壤之彆。
在目前昏暗之主已經成功複蘇的這一個關口上,庫多尼不能冒著這個風險。
說到底,在目前昏暗之主已經成功複蘇的這個關口上,當下最緊要的,是讓昏暗之主重新成長起來,讓其恢複到過往的實力。
等到昏暗之主徹底複蘇,恢複了過往的實力之後,那自然一切好說。
到了那個時候,一位真神降臨,自然不需要擔心太陽之王教會的態度。
不過在現在,卻還需要顧慮一下。
老者緩緩抬起了頭。
他望著遠處的庫多尼,聽著對方的話久久無言,沒有開口。
從理智上來說,他明白此刻我有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此刻伴隨著他被阿帝爾正麵擊敗,太陽之王祭祀這一方的力量已經降到了極限。
失去了他這一位大祭司的操控,太陽神器的力量也會進一步的降低,到最後恐怕會被那一件不斷複蘇的昏暗之眼所壓製。
而在下方的戰場之上,事情也同樣如此。
他並非是眼前阿帝爾的對手,此前在受到種種加持的時候是如此,更不用說此刻氣息已經降落到了極限。
在他的身後,雖然還有十幾位等級直達傳奇的太陽祭祀,但那麵對於阿帝爾而言卻也不算什麼。
以對方的實力想要殺死這些太陽祭祀,根本用不了多少時間。
恐怕會比切菜砍西瓜還要容易許多。
至少你去砍個西瓜,切切菜,還需要拿一把菜刀。
眼前的阿帝爾想要殺他們卻根本不用那麼麻煩,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罷了。
“好……”
他臉色平靜這一刻,歎息了一聲,最後還是如此開口說道“我們走……”
在老者的話音落下時,那十幾位太陽祭祀中有了些異動。
不過良好的訓練讓他們並沒有說些什麼,隻是沉默望著眼前的老者,默默遵從著他的決定。
一個穿著金袍,看樣子與其他祭祀沒什麼區彆的青年走上前,上前攙扶著老者。
“這一次,是我輸了……”
老者望著前方,望著前方的庫多尼,還有希爾娜懷裡抱著的那個嬰兒,這一刻深深的歎息,有些失落。
昏暗之主的轉世之體對太陽之王教會的意義十分重要。
這不僅是這個時代第一位真正降臨的神明,也是一位涉及了光明領域的神明。
原本,若是獲得了眼前昏暗之主的轉世之體,太陽之王的複蘇進程一下子就能夠提升許多。
而現在,在那一位神話騎士的乾涉之下,這個打算無疑是落空了。
甚至以後也不太可能了。
一位等級達到了神話巔峰的強大騎士擺在那裡,任何人想要上來找昏暗教會的麻煩,都給捋一捋自己的爪子夠不夠強。
想到這裡,老者便不由心中歎息,這一刻有股強大的失落。
噗……
一聲輕響在原地傳出,那種聲音像是長劍刺入血肉的清脆聲。
老者愣了愣,下意識地看上了自己的胸前。
隻見在他的胸前,一把金色的長劍從他的胸膛之上穿出,上麵還沾著淡金色的血液。
“這是……”
一股淡淡的痛楚從胸前傳來。
感受著這種痛苦,還有身上不斷消逝的力量,老者有些不敢自信的回過頭,望向了一邊。
此刻站在他身旁的,正是之前那個從身後走來,攙扶著他的那個金袍祭祀。
“凱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