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再次打斷了他的話語,說出了一連串的問題,猛地向前垮了一步,用魔杖尖抵著他的脖子,寬大的袍子被風鼓了起來,整個人活像一隻蝙蝠,艾德裡安完全不知道斯內普為什麼如此生氣,難道是因為自己把聖鹽撒到了他的頭上
魔杖尖戳得艾德裡安的脖子有些生疼,明顯能感到那裡有一股看不見的能量在蠢蠢欲動,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讓斯內普滿意,下一秒自己的腦袋就會被炸飛,再次去麵見死神了。
然而還沒等艾德裡安說出話來,斯內普又注意到了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脖子下麵泛著光,隨手拽了下來,大聲說道,
“讓我們來看看這位會驅魔的先生身上都帶著什麼奇特道具”
那是艾德裡安從布拉特教團找到的護身符。
“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似乎很不滿意斯內普粗暴的舉動,他拔高了音量,與此同時,又有人闖進了房間。
“阿不思,我聽說你抓到他了!”
說話的是一個低沉的女聲,艾德裡安看到一個戴著方形眼鏡,身上穿著格子花呢襯衣,頭發被發網包住的高大女性從樓梯下走了上來,顯然之前已經入睡了,跟在她身後的是一位個子隻有常人一半多的矮小老男人,頭發花白,不仔細看都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身材高大的女士急匆匆的迎了過來,看到房間內劍拔弩張的架勢,緊著地出聲詢問道“阿不思,這裡發生了什麼?這個男人是誰?”
沒等鄧布利多回答,那個矮小的老男人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指著斯內普手中抓著的鏈子,仿佛被夾住尾巴的老鼠“鄧布利多,那是——那是”
除了鄧布利多,其餘幾位巫師的目光這才都集中到了斯內普的手中,隻見一個銀鏈下方懸著一個不太規則的小圓環,中間是相連的兩個斧頭圖案,構成了一個十字,四周不知道雕刻著什麼符號,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是的,菲利烏斯,這是斯特維拉護身符,”鄧布利多看著艾德裡安慢慢的說道,“經過神佑的。”
“嘶。”
金斯萊、高大女人還有斯內普都倒抽了一口涼氣,斯內普更是像被烙鐵燙了手一樣一把將手中的銀鏈扔到了地上,金斯萊同時又拔出了魔杖,指著艾德裡安,魔杖尖已經開始閃爍光線,房間內一時充滿了□□味。
“你是教廷的人”
斯內普重新打量著眼前的這位名叫艾德裡安雷克的美國男人,目光異常警惕,像是看到了什麼惡心的東西。
“不——我不是,我———”
艾德裡安已經完全傻眼了,事情變化的太快,他的大腦已經跟不上節奏了,張著嘴不知道說些什麼,還好鄧布利多及時開口幫他解了圍,
“夠了,他不是教廷的人,那邊的人不會輕易打破約定的,這隻是一個誤會。”
他停頓了一會兒,有補充到,“我想我們是時候討論下這個學期的任課安排了。”
“可是小天狼星——”高個子的女士似乎想說些什麼,不過鄧布利多打斷了她,“不用太過擔心,米勒娃,魔法部已經有所安排。”
見鄧布利多的口氣不容質疑,高個女士雖然還是一臉緊張,但還是緊緊抿住了嘴,其餘幾位也都不甘心的收起了魔杖。
“請自便。”鄧布利多朝艾德裡安擺了擺手,第一個邁步朝房間的另一側走了過去。
現在,幾位巫師都和鄧布利多站在房間的另一側,艾德裡安能看到他們的嘴一張一閉,似乎在討論著什麼,但一點聲音都聽不見,應該是施了咒。他嘗試去解讀唇語,但幾秒過後他就放棄了,這些巫師的口型發音真的十分奇怪。
趁著這個機會,艾德裡安好奇地打量著這間房子,這是一個寬敞、美麗的圓形房間,充滿了各種滑稽的小聲音。細長腿的桌子上,放著許多稀奇古怪的銀器,旋轉著,噴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煙霧。牆上掛滿了許多男男女女的肖像,都在偷偷打量著他。房間裡還有一張巨大的桌子,桌腳是爪子形的。在桌子後麵的一塊擱板上,放著一頂破破爛爛的、皺皺巴巴的巫師帽——艾德裡安覺得這就是那頂有思想的分院帽。
突然,不遠處的一個物件牢牢地吸住了艾德裡安的目光,那是一根高高的鍍金棲枝,上麵站著一隻極其漂亮的大鳥,收攏著雙翅,它有一個長長的、尖利的金喙和兩隻亮晶晶的黑眼睛——這是一隻鳳凰。
“真是漂亮。”艾德裡安小心翼翼地走近這傳說中的生物,打量著它那流火一般的羽毛,出乎意料的是,它竟然主動伸出脖子用頭拱了拱艾德裡安那懸在半空中不敢觸摸的手。
“福克斯可很少和生人這麼親近。”
鄧布利多的輕笑聲從艾德裡安的背後傳了過來,他完全被這隻鳳凰吸引住了,一時有些失神,竟然沒發現那幾位巫師都已經說完了話。
“非常抱歉之前的無禮舉動,再次介紹下,我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沒等他說話,鄧布利多繞過了艾德裡安,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了一個銀色的懷表,“時間已經很晚了,我想雷克先生不如今天晚上就現在這裡暫住一晚,有些事情後麵再說。波比,今晚就讓他在校醫院休息吧。”
“好的,校長。”
他這才注意到房間內又多了一個人,是一位身材中等,神情肅穆的女士,她朝著艾德裡安點了點頭,“請跟我來。”
即使背對著斯內普,艾德裡安也能感覺到他那咬牙切齒的模樣,自己在這裡似乎沒有什麼發言權。於是艾德裡安遵循了鄧布利多的安排,朝鄧布利多彎腰鞠了一躬,跟隨這位被稱呼為波比的女士走了出去。
去往校醫院的路途上有許多在平時絕對會讓艾德裡安驚歎的物品,但這時候他卻沒有心思去細看,而是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他有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校長室裡那種逼仄的氣氛實在過於壓抑了。
霍格沃茲的校醫院看起來就和十九世紀初的普通醫院差不多,隻是多了很多瓶瓶罐罐,有些裡麵還不知道泡著什麼詭異物體,波比夫人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簡單交代了幾句。躺在校醫院的床上,艾德裡安這才有時間細想今天的遭遇,這是在是過於離奇了,哈利波特那不是一部電影嗎也許自己隻是在做夢
事情的發展越來越超出他的預期了,看著天花板上漂浮的蠟燭,心力交瘁的艾德裡安再也支撐不住,睡意陣陣湧來,他的眼皮漸漸合在一起,陷入了深沉的睡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