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袍傳說!
青草這妮子拉著那女娃跌跌撞撞闖進山來,她素來不著調,冷鋒也不以為意。
冷鋒和許飛娘練劍所在山崖正是在山門入口,也不算高。是以看得分明那女娃看去比青草還要小些,也就十一二歲得模樣。卻生得清秀,顯見是個美人胚子。
冷鋒笑道“青草師妹,你又跑到哪裡去闖禍來?還拐了個小朋友回來。”他眼力不差,自是看的出那隨青草回來的女娃尚是個小孩。
青草抬頭看到是他,停了腳,直喘了陣氣。叫道“二老爺,我沒闖禍,這是桂花山福仙潭紅花奶奶的徒弟申若蘭。我去她那裡玩,正碰到一些人在福仙潭前吵鬨。我從旁繞了進桂屋中,聽若蘭說那些人跑到她們那,想討要烏風草。紅花奶奶讓他們自己去福仙潭中取,他們破不開那毒石、神鱷,拿不到靈草。又不肯離開,隻說紅花奶奶住在這福仙潭邊,必然存有烏風草,隻管和她討要。可又不肯好好說話,特彆是個小孩,說話口氣特彆氣人。好似他們來求靈藥,反倒是給了紅花奶奶多大的臉一樣。開口一個旁門左道,閉口一個與妖邪為伍。紅花奶奶氣不過,用旗裡煙嵐封鎖了穀口,自己靜修去了。任的那些人在那吵鬨,隻不理會。後來她入定醒來,見了我,就叫我若蘭回來見老爺。”
紅花姥姥自得了部天書,閉門修行的時候多。她和百蠻山交情倒是很好,因她曾救過紅蓮一回,是以紅蓮時常去她那走動。隻是出嫁後,因為雙星宮事多,才沒走得那麼勤。至於青草這妮子,因貪吃桂花山幾種異果,算是每年必去的,倒是熟得很。
冷鋒也聽說紅花姥姥新近收了個徒弟,隻是未曾見過。因著百蠻山素來和桂花山紅花姥姥交好,聞得她有事,當下也不練劍了。笑道“既然是這樣,我帶你們去見師兄。”便領著這兩人來尋綠袍老怪。
這申若蘭人雖小,倒也聰慧,又憂心自己師傅。一見了老怪,便拜倒道“晚輩申若蘭參見前輩,如今有好些人和我師傅為難,求前輩去幫幫她。”
綠袍笑著將這女娃挽起,看了一回,讚了一回“紅花道友倒是好運道,收得這麼個良才美質。”
又問她道“你師傅讓你來百蠻山,可有什麼話帶給我?”
申若蘭抓抓腦袋,叫聲哎呀,說“我師傅讓我帶了封信給前輩,我心裡急,差點給忘了。”忙取出信呈給老怪。
綠袍接過看了,將信遞給冷鋒,自己卻不住打量著小女娃,滿臉歡喜之色。
原來紅花姥姥信中大意說是自己行將功行圓滿,過得年就能破界飛升。隻是這徒弟申若蘭尚還年幼,沒有太多時間教導。有意讓她投到百蠻山門下。另她那桂花山福仙潭留給徒弟做個道場,隻是徒弟尚小,便請綠袍老怪代為處置之意。
那桂花山福地雖不錯,綠袍老怪倒未過於在意。隻是這小女娃兒是難得一見的良才美質,倒很合老怪心思。
老怪門下以天資而論,排首位的當屬崔盈,其次是大徒弟紅蓮。可她又嫁了人,餘者都要差些。這申若蘭資質和紅蓮不相上下,老怪見了哪能不喜?
當下問道“你叫申若蘭?這名字好。你師傅想要轉投到我門下,你可願意?”
申若蘭到底年紀還小,這般大事也拿不準主意,抓抓頭,問道“那是不是我拜前輩為師,您就去幫我師傅。”
綠袍聞言哈哈大笑,道“你師傅哪裡用得到我去幫,她隻是不想惹事,並不是怕了那些人。我和你師傅交情不淺,她不願出頭,我自然要去幫她料理。不過這些和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無關,我隻問你自己願不願意?”
申若蘭聽得老怪此言,倒是放心不少,隻是拜師的事也沒多少主意。不由望向青草,這是她在這唯一相熟的人。青草這妮子巴不得有個伴,衝她猛點頭。
小姑娘倒也爽利,當下就大禮拜師。綠袍老懷大慰,一摸身上,將那套百毒碧火針取了出來。笑道“這套針跟了我許多年了,今天就傳給你吧。我先傳你收發之法,以後再慢慢教你操控。”
若蘭忙稱謝接了,老怪又傳了些簡單用法。看來他倒真是滿意這徒弟。老怪法寶並不多,弟子中隻有辛辰子因故得傳了百毒寒光罩。而這小徒弟一入門就傳下了這碧火針,可見看重。
在場幾人紛紛稱賀,許飛娘更是取出件小法寶送了若蘭。冷峰問道“師兄,你看桂花山之事當如何處置?”
綠袍淡笑道“想來峨眉派是因蒼莽大戰中有人受了傷,故此將主意打到桂花山去了,怎能讓他們如願?再者,紅花道友於我百蠻山有恩,更不能坐視。我就親自走一趟吧。”
當下,綠袍便拉著申若蘭禦遁直往桂花山而去。青草和若蘭交好,嘻嘻哈哈跟在後頭,一邊演試她那幾件法寶。卻是綠袍將她得自易家兄弟的寶物洗煉過了,將那九天十地辟魔梭給了崔盈,其餘的都與了她。她先前去桂花山,本是想在若蘭麵前顯擺她這些寶貝。
而許飛娘有意看看綠袍處事為人,笑著對冷鋒道“反正在這裡也沒什麼事,不若我們隨著去看看熱鬨可好?”
冷鋒見她有此意,便做一路跟了去。
沒得多久,桂花山已是在望。綠袍老怪直落山前,卻見個小和尚和個小孩衝穀中叫喊,不時拿了些法寶亂打。那穀中為煙嵐所封,那些法寶都打在了空處。旁邊還立著兩女一男。這五人,老怪倒認得兩個。正是齊靈雲、齊金蟬姐弟。
那齊金蟬正跟著小和尚撒得歡,見得憑空來了個綠袍老怪。倒是燦燦住了手,一個勁看他姐姐。
齊靈雲正是這行人的首腦,她領了師長之令,帶著諸葛警我、朱文、金蟬、笑和尚四個來求藥。她因聽了師長指點,道是金蟬、朱文是曆劫三世的童男童女,來此必能破去潭底毒石、神鱷。若有不楷,自當有人來相助雲雲。就是此地主人,也斷然不會與她們為難,說不定還會助她們成事。
本來事情尚好,這紅花姥姥雖未助力,可也沒與她們為難。臨行前矮叟又賜了天遁鏡給朱文,說了些兩人舊日因果。這朱文本是叫朱梅的,和那老兒同名,由此也改了名。
這天遁鏡本是能破去潭中毒煙濃霧的的法寶,她們又向武當半邊老尼借來了紫煙鋤,正是對付那潭底毒石的。這般準備也算穩妥。
不成想,那金蟬到底修行年淺,性子毛躁了些。他和朱文仗著天遁鏡逼開毒霧,下到潭中。那神鱷從旁無聲無息躥了出來,直襲齊金蟬,這人卻是促不及防,忙了手腳。朱文為了救他,拿那天遁鏡去擋那神鱷。被它將寶鏡卷了去。
幸好這些人行前,得了不少珍奇靈藥帶著,倒未為毒煙所傷。隻是要取烏風草卻是難了。
齊金蟬和那同來的笑和尚都不是什麼好的性子,倒將失了寶鏡,取不得烏風草的過失都怪在了紅花姥姥頭上,說是她從中做怪,呱噪起來。
這幾人算來雖是小輩,可他們後頭的人卻不好惹。紅花姥姥又是功行將圓滿,性子也變得收斂了,自是懶得惹他們。索性封了穀口,來個眼不見為淨。
這一來,倒惹得來人越發火大。齊金蟬、笑和尚已是叫罵起來,還取出法寶來攻打穀口禁製。齊靈雲也禁不住這寶貝弟弟,也隻得由他。心下卻也難免對紅花姥姥有些微詞。這卻是她做慣了大教掌教千金,給人奉承慣了,難免有些習以為常。
她之所以留在此處,卻是因為教中幾人在蒼莽山受了邪毒,急需這烏風草入藥。再就是門中長輩的交待,留在這以待轉機。不想等了兩日,幫手未見來,卻來了這綠袍老怪。心下雖然有些發愁,也隻得上前見禮。
她這同來的同門,弟弟齊金蟬是見過綠袍老怪的,其餘三個卻是隻聽過老怪名頭。此刻見了真人,自是少不得端詳一番。
眾人見禮畢,老怪明知故問,笑道“你們不在峨眉山修行,跑來這裡吵鬨做什麼?卻是有失了修道人的體統。”
齊靈雲硬著頭皮,道“晚輩是受了師長之令,來向紅花前輩求取烏風草,可事情不順利。舍弟和笑師弟年幼無知,性子急躁了些,舉止不端,還請前輩莫和他們一般見識。”
綠袍一笑而過,不置可否。申若蘭卻是氣呼呼的道“你們太不講理,自己取不到烏風草,轉怪我們。我師傅不願和你們理論,行法封了穀口,可你們還不依不饒的。”
齊靈雲一行先前並未見到若蘭,連紅花姥姥都未露麵,隻傳音相詢,故此並不認得她。起先見她隨老怪同來,老怪也未引見,隻當是他門人。不想卻是此地主人到了。聽她說話意思,怕之前是一直在穀中的,不知從何處去請了綠袍來此。
齊靈雲也知自家有些理虧,又當著這綠袍老怪的麵,不好糊弄。正要分說幾句。卻見天邊一北一南來了兩道劍光。北邊的一見就是自家路數,不由心下一喜。
卻見北方那金色劍光不知何故,好似識得南來之人。也不落下,直迎了過去。聽得空中有人怒罵“好你個妖女!搶了我家的東西還敢在外頭招搖!”
話音一落,一道雷火已是打向那禦使白色劍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