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知餘生!
這句話簡直命中我的要害,我不得不感歎敵人攻勢凶猛且知己知彼,一個大招下來,幾乎叫我丟盔棄甲。
母親,永遠是人生裡最溫暖的字眼。
丁慧蘭在我迄今為止的生命裡就扮演了這樣一個角色,她細心溫柔,讓我漸漸的依賴她並接受她。當我真的把自己最柔軟的一麵暴露出來的時候,她卻已經轉換了角色,用另一個身份說著讓我似曾相識的話。
看著我長大?沒錯,丁慧蘭是這樣的,她作為繼母簡直無可挑剔。那時候人人都說我命好,雖然生母早就亡故,但是有個勝似親媽的繼母,還是那個被疼愛被嬌寵的餘家大小姐。
我說“沒有逞強,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丁慧蘭就像慢性毒藥,她又一點點的侵蝕著我的堅強“彆這樣,傻孩子。那天在唐家我也看見了,這麼多天我多少也知道。”
她看見什麼了?又知道什麼?明明已經轉身離開,投入新的生活,為什麼要來對我這樣貌似關心的問候?
我極力忍住這些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問題,我說“不用您擔心,真的。我挺好的,謝謝關心。”
丁慧蘭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你怨我,對不起。”
眨眨眼睛試圖讓眼睛不那麼濕潤,我吸了一下鼻子“不用這樣說,您的人生您有權利選擇,這是您的自由。”
丁慧蘭迫切的說“小笙,我不管你還能不能聽進去,是不是還在怨恨我。我隻想跟你說,跟唐訣斷了吧!唐家不是你惹得起的!更不要說還有一個李家!我不想看你受苦,你還有兩個孩子。要是現在斷了,我還能跟雲山說點好話,多給你和孩子一點,好讓你們下半輩子的生活能自在從容。你就聽我一次吧,啊?”
一連串的語重心長幾乎讓我以為她又把角色轉換成了我的繼母,可是敵人的糖衣炮彈再猛烈,我還是看清了丁慧蘭的目的。
不得不說,唐雲山這招很高明,他如果親自打電話來勸服我,有失身份不說,還可能不歡而散。但是如果把勸降任務交給丁慧蘭,那就是另外一種局麵了。
我對丁慧蘭有感情,麵對她我做不到對唐雲山那樣決絕。
丁慧蘭的話裡話外好像都透著她為我好,為我打算的意思,可我明白這不過是她慣用的手段而已。終究其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讓我和唐訣去辦離婚。他們搞不定唐訣,就隻能讓我先主動放手,就像幾年前的那樣,讓我主動離開唐訣。
我可以傻一次,但絕不會傻第二次!
我說“我和唐訣已經斷了啊。”
是啊,在表麵上看確實如此啊。我們彼此都無法互相聯係,唐訣連家都沒辦法回,我甚至不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這不是斷了,是什麼?
我要逼著丁慧蘭說出她真正的想說的話,這樣我也好真的對她死心,不再抱著對往日情分的眷戀去寬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