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月茹終於抑製不住怒火了,生氣的說道“柔柔你萬不該對我撒謊,我平時教你知書達理,善解人意,而不是去逃避責任,你真的令我太失望。”
顧月茹氣得臉都紅了,左找右找,拿起了桌子上的雞毛撣子,指著顧心柔說“柔柔你說咱們哪次搬家,你不是出去給我打架惹事。我次次都坐下來與你講道理,你都當我的話做耳邊風是嗎?你長這麼大,我還一根手指頭都沒動過你呢。我今天非得教訓教訓你不可,把手伸出來。”
顧心柔哭哭啼啼的把頭低下,慢慢的伸出自己肉呼呼的小手,用沙啞的小奶音說“娘親你打吧。”
寒風看到顧心柔要挨打十分心疼,就算是幻境也不行啊,他又一次上前攔,還是穿了過去,無濟於事。
顧月茹手裡的雞毛撣子很快的就落了下去,顧心柔白嫩的小手很快就出現了一道道的紅印,她挺住沒有出聲,不想讓娘親更加生氣。
顧月茹看到顧心柔隻知道哭,又說“他們說你沒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這個莽撞的性子就不能改一改嗎,和你爹一樣隻會讓我生氣。”
一提起君戰霆,顧月茹的情緒是真的控製不住了,也哭了起來,打的也更狠了。
顧心柔的小手承受限度實在有限,她把手縮到了背後,哇哇的直哭,嘴裡不停地在道歉。
顧月茹此刻正在氣頭上,任顧心柔怎麼哭喊,她都如沒聽見一般,但眼神中的心疼卻隱瞞不了。
顧月茹叫顧心柔把手伸出來,顧心柔此時的小手已經紅腫許多,她才不肯伸呢,隻是一個勁兒的低頭哭。
顧月茹見顧心柔不伸手,她便拿著雞毛撣子往顧心柔的背上打,劈裡啪啦的如雨點一般打在了顧心柔的身上。顧心柔不敢多說些什麼,隻是哭喊著重複著說對不起。
寒風在一旁可看不下去,心疼壞了,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嶽母彆打了。這個時候他喊的是嶽母還是伯母,可能隻有他自己知道吧。
過了一會兒,顧月茹的氣消了,把雞毛撣子往地下一摔,心疼地把顧心柔抱在了自己的懷裡說道“柔柔,以後不能再有這樣事情發生,知道了嗎?”
顧心柔點了點頭,母女兩個人就這麼依偎著,抱在一起哭。
可是好景不長,離院子約十來米的地方有幾個門派那麼多的人拿著劍向院子走來。顧月茹聽到了聲音,意識到危險來臨,口中喃喃自語說,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顧月茹在門上扒了一個小縫向外看,然後趕緊將房門緊緊的關上,抱起顧心柔關在了櫃子裡,蹲下對她說“柔柔,好好的在這裡待著。娘親要是喊跑的話,你就趕緊從櫃子裡出來,什麼都不要管,能跑多遠就是多遠,聽到沒有?”
顧心柔用自己忽閃的兩隻大眼睛盯著她問道“娘親為什麼呀?”
顧月茹實在舍不得自己的女兒,含著淚說“彆問為什麼,你隻要乖乖的聽娘親的話就好了。柔柔若娘要是遭遇了什麼不測的話,無論再怎麼苦,你也要堅強的活下去,聽到沒有?”
顧心柔年紀還小,哪明白那麼多事情,一個勁的哭喊著“娘親為什麼呀?娘親不要離開我。”
顧月茹喊道“我就問你聽到沒有啊?”這一喊嚇了顧心柔一跳,顧心柔突然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哭著答應了。
顧月茹聽到了滿意的答案,欣慰的留下了一抹笑,然後將櫃門關上準備出去。
剛關上櫃門那一刻,她又折了回去,打開櫃門將自己脖子上的護心石摘了下來,戴在了顧心柔的脖子上,淚不停地流著說“柔柔,娘永遠都愛你。”
“娘親我也是。”顧心柔看著顧月茹再一次將櫃門關上,眼中有諸多的不舍。
顧月茹推開屋門,一堆修仙之人將這個農家小院團團圍住說道“魔尊夫人可叫我們好找啊!”
魔尊就是君戰霆,這麼多年來這些門派還是沒有放棄追殺顧月茹母女。
顧月茹眼中的淚早就擦乾了,想當年自己也是女中豪傑,她哈哈大笑說道“諸位就不能留我一條活路嗎,非得趕儘殺絕。”
寒風在這些門派中,也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麵孔,都是那些年跟著顧心柔屠殺的門派,看來這人還真是沒殺錯啊。
“廢話少說,大家夥上,殺了這個女人。”其中一名修士說道。
那麼多人殺一個女人,真是勝之不武,寒風真恨自己不能幫上一把。
場麵一度激烈,顧月茹看到時機差不多了,大喊一聲,柔柔快跑!
顧心柔聽到了娘的聲音,迅速的跑出櫃子,推開房門一股腦的就往外跑,當她看到門外的場景時她呆住了,站在原地根本就不敢動彈。
“快跑啊!”寒風在那看著也是乾著急。
顧月茹看見顧心柔呆呆地從那裡站著大喊了一聲,“傻站著乾什麼,快跑啊!柔柔記住了要好好活著,千萬彆回頭啊!”
顧心柔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看到的東西,她拔腿就跑,這些門派的人自然不會放過顧心柔,頓時這些門派分為兩批,一隊去追顧心柔,一對繼續與顧心柔撕鬥。
儘管顧月茹再三囑咐顧心柔不要回頭看,她還是忍不住的回頭看了一眼,黑夜朦朧中她看到顧月茹倒在血泊之中,麵容模糊,被萬劍穿身,死狀極慘。
顧心柔害怕極了,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整個世界,以後世界上再也沒有疼自己愛自己的娘親了,以後世界上也再也沒有人會再叫一聲柔柔了。
顧心柔想還有什麼活下去的價值呢,她不想再繼續跑了,站住了腳步,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寒風看著這些畫麵,仿佛自己已經深陷其中了他拚命地呼喊著讓顧心柔彆傻傻的站著,快跑。
顧心柔沉浸在失去母親的痛中,但她又突然想起了母親對自己從說過的話,無論再苦再難都要活下去。
顧心柔管不了那麼多了,是生是死一念之間,耗儘全身的力氣拚命的跑,一刻都不敢鬆懈。
不知跑了多久,汗水已經浸濕了全身,顧心柔找到一處破廟,躲在了供台的桌子下,手上背上火辣辣的疼似乎還在提醒著顧心柔母親已經離去的事實。
可是此時她根本不敢出聲,因為那些追殺她的人還沒有離去。她蜷縮在桌角,供台上的破布足以遮擋她瘦小的身軀,聽到那些人離去後,顧心柔才敢放聲的嚎啕大哭。
那一夜過的是如此的漫長,大風無情地狂吼著,樹枝不斷地拍打著破爛不堪的廟宇,外麵是毛毛細雨,裡麵卻是傾盆大雨。
電閃雷鳴的響聲加劇了顧心柔的恐懼,黑夜漆漆就像凶猛的野獸一般,張開血盆大口將躲在暗處的顧心柔吞噬。
雷聲不間斷,甚至還劈斷了廟宇旁的樹,樹折斷後直接就倒在了廟宇中,顧心柔嚇破了膽,痛哭流涕,大聲的叫喊著娘親,我害怕。可是再也不會有人將顧心柔抱在懷中,安慰她不要害怕了。
寒風此刻終於明白,顧心柔為什麼害怕打雷了,這一個陰影是她心底中永遠抹不去的。
這到底該怎麼辦,寒風也看出了眼淚,他多想這個時候上去抱住顧心柔啊,可是現在自己身處幻境,眼前這些都是假的。
那麼真正的顧心柔到底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