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很好,”她點點頭,“我可以讓你把這兩個人帶走治療,但是作為回報,你必須立刻釋放被你囚禁的那兩個人。”
“被我囚禁的那兩個人?”
“不記得了嗎?我可以幫你回想一下。他們在舊城區開了一家咖啡館,就是你們今晚闖進去的地方。一對年輕的姐弟,兩人都戴著眼鏡。”
賈斯帕撓了撓胡子,“是他們啊。我想起來了,他們確實處在我的監護之下。請相信,女士,我很願意接受你的提議,但這件事並不是我能決定的。如果你想接管他們的監護權,恐怕需要得到千麵夫人的首肯。”
“千麵夫人,”雲雀說,“可以向黑衣廳的副總指揮大人提出抗議。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樣的抗議應該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很快就會來,到時候你們可以當麵溝通。”
雲雀威脅地眯起眼睛。她踢了一腳艾利歐,後者又是一陣痛苦的呻吟。“隻怕這兩個人等不了那麼久吧?”
隊長歎了口氣,“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呢?據我所知,他們很可能參與了反叛活動,所以千麵夫人才會派我們出動的。大家都在為九人議會效命,沒必要把局麵搞成這樣吧?”
“確實沒必要。所以你們最好接受我的提議,而且要快。”雲雀露出恐怖的笑容。
隊長身後的士兵們緊張地看著她,有人甚至拔出了武器。如果他們有膽子衝上來,雲雀心想,這倒是個不錯的消遣。在這種狹窄的走廊裡,她不用擔心會被前後夾擊,還可以引誘對方相互乾擾。
“容我提醒你,獵巫人女士,”隊長說,“你在篝火區是沒有執法權的。”
“如果我有執法權,你們這些妨礙我的家夥早就躺在地上了。”
“雲雀!”耳邊突然傳來了尖細的說話聲,“他們在等的人不會來了。”
“你說什麼?”她問。
“千麵夫人,他們在等的千麵夫人不會來了。”風靈說,“她受了重傷,正在接受醫師的搶舊。”
是搶救,雲雀心想。“壞消息,先生們。”她看著隊長,“千麵夫人今晚不會現身了。”
隊長抬起眉毛,“不錯的嘗試,但你真的指望我們相信你隨口編造的謊言?”
“你們最好相信。”她說,“否則我隻好讓這把刺劍多沾點血了,但最終我還是可以把他們救出來。唯一的區彆是,你們會躺在這條走廊裡,而且等不到後續的救援——因為千麵夫人已經自顧不暇了。”
隊長沉默良久,試圖弄清楚雲雀有沒有虛張聲勢。但他想解讀獵巫人的微表情,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好吧。”他最終點點頭,“我接受你的提議。但是彆怪我沒有提醒你……這件事一定會傳到千麵夫人的耳朵裡。”
那就讓她去和副總指揮大人抗議吧,雲雀心想,但我今晚一定要帶走凱提恩和傑羅姆。
————
他們離開動物園時,埃斯波找來的馬車就等在外麵的路上。車夫一臉緊張,而且還有些不耐煩,完全不肯相信律師的故事……直到他看清了雲雀皮甲,以及她臉上的傷疤。
“出租馬車?”雲雀皺起眉,“這就是你弄來的馬車?”
“我能怎麼辦呢?這裡可是篝火區。”律師聳聳肩,“能讓出租馬車進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你們兩個趕快上車。”她對身後的姐弟說。他們點點頭,一言不發地鑽進了馬車。
傑羅姆的樣子還算正常,但凱提恩似乎被嚇得不輕。從剛剛開始,她還沒說過一句話。
“好吧,老實說,我真沒想到你能輕鬆救出……”律師看到她皮甲上的血,遲疑了一下。
“不是我的血。”雲雀說,“你今晚乾得不錯,埃斯波先生。如果我以後還需要幫忙,或許還會再考慮你。”
律師聳聳肩,“隨時歡迎。但下次我可要收費了。”
“你這次也可以收費,我會讓魚鷹把報酬帶給你的。”
“不,這次就算了。”律師咧嘴一笑,“我的初次服務向來都是優惠價,對我而言,這次冒險經曆就是足夠好的報酬了。”
雲雀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他沒有撒謊。“很好,那麼……麻煩你帶他們回舊城區,傑羅姆會告訴你地址。”
律師一愣,“你呢?”
“我還有其他事要辦。”雲雀的視線飄向他的身後。
在那裡,一個藍色的光團正在空中飛舞。
現在是她重回棋局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