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地裡沒收成了?老頭子,你······你該不會是開玩笑的吧?”陳王氏大吃一驚,連話都說的結結巴巴的。
陳王氏是真沒想到,情況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
陳青竹要是還在世的話,陳二牛家的田地隻用交一半的稅。
可現在,陳青竹已經死了,陳二牛家的地就算沒收成,一畝地一年一百多斤糧食的稅收還是要交的。
“我沒和你開玩笑,桂花,咱們家還有多少銀子?你趕緊拿出來。”陳二牛回過神後,開始想起退路來。
陳二牛昨天特地去縣衙問了做捕頭的陳青峰。
陳青峰說,今年糧食欠收,官府很大可能要收糧食,不準以銀代稅。就算收銀子的話,到時候也會按照市價來收。
離交稅的日子還有兩個多月,長洲縣的糧食價格已經漲了好幾倍了。可想而知,兩個多月後,糧食的價格不知道會貴成什麼樣。
與其到時候被官府征收“貴價”糧食稅,陳二牛覺得,還不如現在花點銀子,先把糧食給買回來再說。
陳二牛家一共有二十畝水田四畝旱地,要交兩千六百斤左右的糧食稅。按照現在的糧價,光是稅銀,最少也要七十多快八十兩銀子呢!
“老頭子,你拿錢做什麼?銀錢我放的穩妥著哩!”陳王氏嘴上說著,腳下像是生了根一般,半步都不肯挪動。
陳王氏最喜歡摸銀子了。讓她把銀子拿出來,不亞於要了陳王氏的半條命啊!
“桂花,快去······把銀子拿出來,然後叫青山和青石進屋,我有話要吩咐。”陳二牛喘了一口氣,說。
見陳二牛心意已決,陳王氏就算你再不甘心,也隻好把銀錢給拿了出來。
不過,陳王氏還是留了一手,沒把銀子給全拿出來,隻拿了七十兩。
“桂花,咱們家就剩這麼點銀子了?”陳二牛有些不相信。
“還不就是這麼點銀子麼?這些年來,咱們家的孩子一個個地添,家裡的人情來往什麼的,都要花費,青竹他去趕考,我給了他十兩銀子哩!”陳王氏故作“肉痛”地說。
實際上,陳王氏根本沒給陳青竹銀子。
不過,反正陳青竹已經死了,陳王氏就是打著“死無對證”的主意,貪墨了公中的十兩銀子當成了自己的私房錢。
至於陳王氏從金翠翠手裡摳出來的九十多兩壓箱銀,陳王氏早就把它們當成是自己的私房錢了,肯拿出來才怪。
“算了算了,這麼些就這麼些吧!你現在趕緊把青山青石給我叫進來。”陳二牛揮了揮手,有氣無力地說。
時間不等人,陳二牛怕今天再不去買糧的話,明天說不定會更貴。
陳青山兄弟倆聽了自家老爹的分析後,一個個都傻了眼。
“爹,這七十兩銀子全都買成糙米?三十文錢一斤米,咱們家十多口人,一天最少也要吃十斤米,這一個月下來,不就要買三百斤米?”陳青山問道。
“是啊~!爹,要不咱們先買個百來斤吃著先,等米價下來後,再去買也不遲的。”陳青石也覺得肉痛。
一個月三百斤米,最少就要九兩銀子呢!
這麼貴的米,吃上幾個月的話,他們家就要一貧如洗了吧?
“天哪~!一個月要吃九兩銀子的糧食,這······這不是逼著咱們一家人都去死嗎?”陳王氏一拍大腿,嗚嗚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