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
朱紅色的大門,好高的台階跟門檻。門是大開的,這會已經華燈初上了,但在門上隻掛了盞紅燈籠。
門口站了七八個年輕後生,一色的對襟黑短褂,一看就是過去那些大宅子裡的看家護院。
一個穿黑褲白襯衣,麵色不善的男子在領頭,看到嶽無憂過來,嘴角勾起抹冷笑。
“我當是誰,原來是嶽爺大駕光臨,我家老板可是恭候大架多時了。”那人走上前,衝著嶽無憂敷衍的抱了抱拳。
嶽無憂不動聲色,平靜的說道“既然如此,廢話少說,前麵帶路吧。”
“哦,那煩請嶽爺出示邀請函!這是規矩,麻煩了。”那人明顯認識嶽無憂,卻連走個關係都不肯,明顯是在故意刁難。
嶽無憂氣的嘴唇抖了抖,但他氣量較大,從蕭衍手裡拿過帖子遞上去。
“哎呀,這是普通帖子,不能隨身帶陪同。真不好意思,這兩位恐怕不能進去。”那人滿臉的抱歉,卻伸手請蕭衍與胖子出去。
胖子怒火中燒,往前踏出兩步,一把揪住那人的脖子,吼道“羅六,你這個有奶就是娘的玩意,連你胖爺也不認識了?我看你是找死!”
周圍的人看胖子要動手,紛紛圍了上來,全從後腰上取下膠皮棍,一副劍拔弩張的氣氛。
膠皮棍大多是保安用,橡膠做的,打人非常疼,一棍子下去,腫的老高,鑽心的疼,能把人疼的呲牙咧嘴。
蕭衍倒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而且那個羅六的嘴臉一副得勢小人的樣子,讓他看著很不爽。
正準備動手的時候,有個打扮時髦的少婦走了出來,遠遠的喊道“六子,什麼人堵在門口,吵吵鬨鬨成何體統?”
蕭衍明顯感覺到,聽到這聲音的時候,嶽無憂的臉色有點難堪,胖子則怒容更盛。
“老板娘,是嶽無憂跟徐胖子,他們想進來,但帶了彆人。”羅六冷笑了聲,故意放大聲音說道。
嶽無憂不等那女人走出來,轉身就要走,但被蕭衍一把抓住。
“像個男人點,今天咱們就做個決斷!”蕭衍小聲的在嶽無憂耳邊說了句,他這人最仗義,最見不得自己兄弟被人欺負了。
胖子甩開羅六,走到兩人跟前,小聲的說道“今天九爺也在,咱們不如鬨他個天翻地覆。”
“時機還沒到,做什麼事都要有個由頭,你彆衝動,一切聽我指揮。”蕭衍又把大將之風帶了出來,這兩人很自然的就屈服在他的淫威下,紛紛表示願意聽令。
不片刻,從影壁後走出來個女子,長得有模有樣,但是眼角比較翹。按照這種麵相,是個心氣高的女人。
她揮了揮手,那六子輕蔑的看了眼嶽無憂,退後了數步。
“無憂,不好意思啊,六子不懂事,你們裡邊請。你羅哥整天念叨你呢,你說你也真是的,都好久沒來坐坐了。”那女的上來要挽嶽無憂的手,被他閃開了。
胖子上前說道“我說沈翠,你安排這麼條狗在門口看家,我們嶽爺就算是路過你家門口,也不敢進來啊。”
這個女的果然就是沈翠,難怪嶽無憂會不自然。
不過胖子的話也夠狠,把羅六跟那女的都說的麵色有點難看。那女的瞪了他眼,說道“胖爺這張嘴,還是那麼會貧,快裡麵請。”
幾人跟著她從影壁側麵的屏門進去,走遊廊到西廂房位置,在那邊已經有一群穿著華麗,打扮入時的男女在等候。
嶽無憂也認識幾個,隨意的打了下招呼。
沈翠讓他們稍後,說很快就會有人來請,然後就出去了。
蕭衍心想,這也太絕了吧,還說是老情人,直接給晾在這裡了。
不一會,還真有人來請,不過是請所有人。
蕭衍幾人跟著他們進了中間那套院落,嗬,好氣派,竟然是套空中四合院。
在中間天井的位置,直接挖下去,在下麵還有建築,眾人站著的地方,一下子變成了第二層。
而且天井的頂棚搭了起來,好不豪華,頂上一盞諾大的複古水晶燈,簡直讓人如臨王府的感覺。
走廊邊的房子也造成了一間間的雅閣,朝著天井的一麵隻有護欄沒有窗戶,坐在裡麵,剛好能夠向下觀望。
南北兩側有寬闊的樓梯通向下方的天井,或者說下方的大廳。在廳子中央,則是個陳寶台,外麵有鋼化玻璃護罩,裡麵可以放寶貝。
眾人進來的時候,裡麵已經有一件寶貝了,是個瓷盤。在寶貝的旁邊,站著一個身穿青花瓷旗袍的主持人,旁側還有幾個打扮差不多的漂亮女子。
在兩個樓梯的側邊,則分彆站著十來個穿黑色短褂的打手。再加上樓道口站著的,應該不下四十號餘人。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用來裝點了,而是真正的防盜防搶。
三人被帶到東側的一間雅間坐下,有茶水跟茶點,還有電子摁鈴,隻要想出價了,就摁一下鈴子。
進門之後,蕭衍就把摁鈴器扔給了胖子,說道“等會你什麼都彆乾,儘管摁,誰買就跟誰叫板。”
“這樣……這樣不好吧?咱錢帶夠了嗎?”胖子事到臨頭,反而有點慫了。
嶽無憂說道“有九爺在,還怕不能包場嗎?回頭把這東西拿出去轉手,就說貝勒府出來的,隻賺不虧。”
胖子這才重重的點了點頭,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
隨著一聲清脆的鼓聲響起,周圍的吵吵鬨鬨一下子安靜下來。
嶽無憂看著斜對麵的正房,說道“那孫子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