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猝不及防的姿勢撞到言陌身上。
對方是個骨瘦如柴的男人,但勁卻不小,這一撞,直接將言陌撞的重重摔在了地上。
尖銳的疼痛從後腰和手肘處傳來。
那個男人也沒好到哪裡去,跌倒後在地上滾了兩圈,仰麵朝上,抽搐了兩下後就一動不動了。
現在是人流高峰期,周圍站了不少人看熱鬨,卻沒有一個人上前來扶一把。
人越聚越多。
竊竊私語的議論聲逐漸變成了驚恐的低聲尖叫,圍在周圍的人都不約而同的往後退了一大步。
那個人死了。
麵色青紫,瞳孔放大,直勾勾的看著天。
一看就不是正常死亡的。
言陌的注意力卻沒有在那個已經死了的男人身上,而是緊盯著那支從男人鬆開的掌心裡滾落出來的,已經空了的針筒。
這東西於她而言太熟悉了。
腦子裡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針筒裡的液體到底是什麼,就已經本能的蜷縮著身子往後退。
池靜嬈給她注射海洛因的畫麵清晰的浮現在腦海裡,如同烙刻在記憶深處,不能淡,不能忘。
言陌緊咬著唇,臉色慘白,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指甲深深的陷進了掌心的嫩肉裡。
後腰和手肘大概也都擦破了皮,她卻感覺不到一絲半點的疼痛,隻是害怕。
沒有人注意她。
有人報警,有人打救護車,娛樂會所的負責人也出來了,保安將死者圍在中間,不讓人靠近。
言陌像是溺了水一般。
窒息、胸口悶痛、耳膜嗡嗡作響。
吸毒、癮君子、海洛因、社會敗類死有餘辜這類的詞彙傳到她耳中,像是隔了一層不透氣的紗布。
沉悶、遲鈍。
她大概是退到了包圍圈的周圍,有人不小心踢到她,被絆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那人指著她罵罵捏捏“你他媽有病啊,這麼多人你蹲在地上,找死啊?”
一直坐在車裡,卻隨時注意著言陌這邊動向的保鏢正要推開車門下車,失魂落魄的言陌已經被人扶了起來。
畢竟是在城區,陸靖白的身份又特殊,不可能派個車隊護衛。避免有心人有所防備,在言陌沒有遇到實質性危險時,他們一般隻是在暗處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