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陌靠著床,氣息微微不穩。
她還穿著醫院裡淺色的病號服,身上全是淩亂的腳印。
即便是這樣,她也是高傲不可一世的,紅腫的臉沒有損害她的美麗,反而還襯得她多了幾分平時沒有的柔弱。
言陌微眯著眼睛,不屑的睨著她,“池靜嬈,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她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挑釁她,是因為江昀。
那個男人廢了這麼大的周章將她從醫院帶出來,總不可能就是為了讓他這個已經瘋狂到變態的妹妹發泄吧,他有其他目的,就不會讓她死。
池靜嬈不過是他給她的一個下馬威。
池靜嬈感覺到臉上有熱熱的液體流下來,下意識的抬手一抹,觸到滿手的鮮血。
這和外麵不同。
在這裡,即便她是寄人籬下、看人臉色的身份,但她好歹算是個自己人,相比身為人質的言陌,她的地位應該更高些。
在自己的地盤被人打,這完全是在挑釁她的尊嚴。
“啊。”
池靜嬈尖叫著掄起地上摔壞的台燈底座要朝言陌砸去。
手腕被一隻大手截住,她再也動彈不得分毫。
是一直冷眼旁觀的阿輝,他麵無表情的看著池靜嬈,“二小姐,江哥吩咐了,言小姐不能少一根汗毛。”
阿輝傳達的,都是江昀的意思,也隻聽他一人吩咐,所以,池靜嬈對他的畏懼並不比對江昀的少。
“外麵有醫藥箱,我先給二小姐包紮傷口吧,”阿輝鬆開她的手,轉眸看向言陌“言小姐,江哥讓你好好休息。”
池靜嬈被帶出了房間,阿輝給她包紮傷口,動作粗魯,酒精‘呲呲’的往額頭上的傷口上噴,混著血水沿著臉頰滑下來。
她不敢吭聲,隻能默默忍著。
江昀其實並沒有離開,他隻是去了廚房抽煙。
以他現在的處境,也沒辦法出這個房子,外麵到處是天網,各大出城的路口也有人檢查。
陸靖白這是要將他堵死在鬆林市裡。
這樣進退維穀的處境,他早已經預料到了。
阿輝給池靜嬈包紮好傷口就過來了,壓低聲音“江哥,二小姐對言小姐動手了。”
“恩。”
這麼大的動靜,他在這裡都聽見了。
“外麵的情況怎麼樣了?”
阿輝遲疑了一下,“各個路口都有人守著,街上到處都是巡邏的警察,不如,我們硬闖。”
呆在這裡,遲早會被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