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進和陸靖白分開兩邊擔著炸彈,拆彈專家小心翼翼的用工具將捆綁的膠帶解開。
緊繃的氣氛沉沉的壓在每個人的心裡,空氣裡是一觸即燃的火花,任何一點輕微的動靜都被放的無限大,重重的敲在所有人的胸口上。
水平的托著不能動,這簡直是極端的考驗人的定力和臂力。
武進眨了眨眼睛,將滴到睫毛上的汗珠眨掉,有些沿著睫毛根沁進了眼睛裡,痛得兩顆眼珠子通紅。
膠帶完全解開。
陸靖白掀眸看了眼武進,點了點頭,數到一二三後慢慢往下放。
這是一個煎熬而漫長的過程,陸靖白現在的位置每天基本就是開會、指揮布控,兩個人沒有過實戰合作,默契感不夠。
所有人的神經都高度緊張,緊盯著水平裝置裡的鋼珠。
不足半米的距離,硬是用了十多分鐘的時間。
看著上麵越來越少的數字,武進有些慌,一慌就容易浮躁。
兩邊位置頓時就不在一個水平麵上了。
拆彈專家手一抬,穩穩的托住了他,喉結滾了滾,平淡的吐出兩個字“穩住。”
炸彈被放在了地上。
陸靖白傾身解開言陌手腕上的麻繩,繩子係的太緊,頗費了一番力氣,幾處被磨破皮的地方已經結痂,和繩子粘在了一起。
即使陸靖白再怎麼小心,也避免不了再次出血。
血液長時間不流通,手指和腳踝已經呈現出淡淡的青紫色了。
他在解繩子的時候特意看了下言陌的尾指,見她十根手指都完好無損,一直壓在心底的悲痛和內疚散開,湧上眼底。
陸靖白抬手,將言陌緊緊的攬在懷裡。
力道看似很重,卻並沒有弄疼她,而且很快放開了。
“走吧,先出去。”
言陌拉住他的手“陸靖白……”
“出去再說。”
炸彈還沒拆,他們要儘快撤離。
“我腿麻了。”
被綁住手腳一動不動的坐了這麼久,換任何人都受不住。
陸靖白將言陌打橫抱起來。
言陌再怎麼瘦也是一個成年人的重量,他幾天前出車禍的傷還沒好,這一用力,胸腔裡翻湧著讓人作嘔的腥鹹味道,包紮的外傷再次撕裂,劇痛讓他險些沒抱住她。
“咳咳。”
陸靖白低咳了兩聲,咽了咽喉嚨,將更加劇烈的咳嗽聲咽了進去。
言陌被男人抱在懷裡,熱量源源不斷的從接觸的肌膚沁進她的四肢百骸,熟悉到骨子裡的氣息緊緊的包裹著她。
言陌將冰冷的臉深埋進他的胸膛,聲音戰栗“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