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夫啊,我是順王的臣子;但齊公既是同鄉,又是我敬重的遼軍前輩,還是我仰望師從的賢良。”吳三桂長吸一口氣,換上一副鄭重其事的神色,賀飛虎不由得也是坐直了些屏住呼吸聆聽,隻聞吳三桂說道“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我堅信吾主和齊公絕不會打起來。”
賀飛虎差點被氣噎住,緩過來以後追問道“我是問如果,如果打起來了呢?”
“那我隻好借用齊公常用的一句話我不回答沒有發生的問題。”吳三桂又搖了搖頭“而且我堅信這事絕不會發生,吾主和齊公肯定不會打起來。”
“順王正向浙江增兵。”
“那是例行的調動罷了,而且是真是假還不一定,道聽途說不足信。”
“但我們也已經增兵備戰。”
“妹夫真是難為我了,我已經不是大明的臣子了,大明朝廷無論做何舉動,都不是我該乾涉的。”吳三桂繼續一推二六五“不過我建議齊公克製,不要相信道聽途說。哎呀,妹夫看看我在說什麼啊,齊公當然不會信了,這仗打不起來。”
在大順地方和各藩國中,遼東是和南明合作最多的,賀飛虎這次出使其實是卿院在背後向黃石提議,認為或許有機會打動遼東站在南明這邊,那麼就可以省南明不少力。
“殿下願意不願意在報紙上公開說您不讚同打仗,不希望看見順王和我們打起來?”
“哎呀,我說妹夫啊,”吳三桂苦笑道“我是大順的臣子啊,這可是乾涉朝政、挾持君父啊,而且我要是說了這話,估計近衛營就不會呆在北京而是立刻向沈陽開來了。”
“齊公可以明確地給殿下保證,”其實這還是卿院的意思,但是賀飛虎誤把黃石這個轉達人當作決策人“李順任何對遼東的敵對行動,將被視為對大明的敵對行動,而且這個保證可以詔告天下。”
如果這樣吳三桂就算是被捆上南明的戰車了,賀飛虎對麵的人笑著搖頭“我是大順的臣子,絕不會做對不起君父的事,而齊公在我心中亦是尊長,我如此敬愛的兩位尊長,是絕不會打起來的。”
吳三桂翻來覆去就是不說句準話,賀飛虎毫無辦法“殿下這些年從南方進口了很多機械,也在我們的幫助下修建了起了工廠,殿下還派人常駐泉州、廣州等地,要我們掩護他們的身份。想必殿下已經通過這些人得知了我們閩粵沿海那一望無際的廠房,接連不斷的船塢,還有每天都有大批人畢業的各種學校。順王那邊到底怎麼樣,想來殿下和我們也是一樣清楚的,雖然現在順王十分天下有其八,但真打起來順王對我們來說隻是麻煩、不是威脅,這勝負要多少年是有懸念的,但結果殿下大概也不會有疑問吧?”
“所以就更打不起來了嘛,沒有疑問的仗為何會順王會去打呢?”吳三桂強調道“我希望雙方克製,這太平的日子來之不易啊。”
“我們有大小三十家銀行,殿下和它們中的幾個打過交道,明白它們的用處,而北方一家都沒有。”無可奈何的賀飛虎隻有繼續講述事先預備的說辭。
“這話妹夫真不該跟我說,”吳三桂一臉的誠懇“死了那麼多的人,好不容易這天下才算是太平了,我雖然不認為主上會和齊公開戰,但是如果有用的話、如果我說話就能避免戰火的話,我情願立刻趕去北京,天天和主上說不要打仗。一天說一百遍都不嫌累。我隻能說,我衷心希望主上和齊公都能克製,不要讓天下生靈塗炭。”
廣州,
黃乃明、施天羽和另外一位明軍將官聚在一起用飯。
“鄭將軍,令尊一起都好。”黃乃明告訴鄭成功他已經把委托他帶去的家信交給鄭之龍了。
“多謝小公爺。”每次提到他那不爭氣的父親時,鄭成功就一臉的陰沉,但再怎麼樣那還是他父親。
鄭成功很感激齊國公對他一如既往的信任,現在他依舊負責指揮明軍的艦隊主力,而且年初還把剛訓練好的海軍陸戰師也劃歸艦隊編製,有了這支服從海軍命令的陸戰隊後,艦隊作戰就可以變得更靈活,不必事事都要和陸軍扯皮。
不知道齊國公是不是為了父親的原因,鄭成功注意到齊國公府在軍隊人事上進行了很大的調整,現在他基本沒有人事任命權,隻有指揮權,所有軍官的調動和任免都不再像崇禎朝那樣下放給艦隊,而是一律要上報到齊國公府批準。目前在艦隊中服役的軍官們對鄭成功這位指揮官很尊敬,但遠不是之前生殺予奪在手時的那種畏懼。不過鄭成功對此不但沒有彆扭,反倒長出了一口氣,他覺得父親作出這種事來齊國公不稍奪自己的事權才是怪事,因此對齊國公府的這種權利調整,鄭成功不但積極配合,而且因此而心安看來父親叛變這事的影響也就到此為止了。
這個飯館離廣東省卿院並不遠,今天省卿院周圍的茶館、飯店裡坐了不少戎裝在身的軍官,幾天前齊國公在福建卿院公開了李順方麵的要求要求南明不戰而降,自動取消帝號稱為大順的一部分。
雖然因為身在福建所以不能親自在廣東卿院發布這個消息,但齊國公還是在迅速把這個信的副本發給廣東、廣西和江西三省的卿院,廣東卿院已經維持緊急召開辯論。齊國公說因為國卿院還沒有來得及籌建,所以他需要每個省的卿院都對此要求作出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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