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下午,李玉就來到永安宮宣讀聖旨,讓吳美人進延福宮伺候。
吳美人戰戰兢兢接了旨,腿哆嗦得跟什麼似的。
她才不相信上午還想要她小命的皇上到了下午就突然看上了她,才讓她前往延福宮伺候,皇上分明是想借機折磨她。
慕辭看到吳美人的慫樣,心疼她的同時也很無力。
此前她還在想皇帝有下文,會有賤招,結果這麼快就來了。
她把李玉叫到一旁“你可知皇帝想做什麼?”
李玉作為難狀,欲言又止的樣子。
見狀,慕辭不耐煩地道“彆跟哀家打馬虎眼。你說實話,皇帝肯定跟你通了氣。”
李玉訕笑,不禁對慕辭伸出大拇指“娘娘英明。但皇上沒有跟奴才通氣,奴才隻是看到了一件嚇人的東西,皇上著奴才準備了一塊裝滿鐵釘的木板,像是用來罰跪用的……”
他說著,悄悄看向慕辭。
太後娘娘是聰明人,應該知道皇上此舉的用意為何。
慕辭深深呼吸。
她算是明白了,獨孤連城這是逼她向他低頭。他還知道吳美人是她的弱點,也知道她不會讓吳美人平白受了委屈。
這一來,她必定是要去延福宮的。為了預防皇帝對吳美人下毒手,她還得在延福宮住下才行。
“罷了,哀家隨你一起。”慕辭玉掌一揮,假裝沒看到李玉臉上刺目的笑容“走吧。”
“是,娘娘,奴才在前麵帶路。”李玉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就知道娘娘是個聰慧的,皇上什麼心思,娘娘都知道。誰讓娘娘在宮裡頭也有在意的人呢?若是娘娘沒有弱點,皇上還真拿娘娘沒有一點辦法。
就這樣,慕辭“護送”吳美人去到延福宮。
因為吳美人要在禦前伺候,錦葵也就派不上大用場,反而被打發出了暖閣。
慕辭怕皇帝想出什麼惡毒的法子對吳美人下毒手,隻能緊迫盯人,時刻跟著皇帝。
總歸是吳美人在哪裡,她就跟到哪裡。
至於李玉說的那塊裝滿鐵釘的木板她看到了,放在最顯眼的位置,而且木板很大,不隻可以跪人,而且還可以躺人。
獨孤連城這個暴君,還真想得出這麼惡毒的變丨態法子。
往日她還可以看醫書打發時間,這回沒有醫書,她百無聊賴,無所事事。思量片刻,她揚聲道“錦葵,你去找一些針線過來。”
一直這麼被動不是辦法,總得想個法子讓皇帝消消氣兒。
上回皇帝好像還挺中意她做的香囊,大不了她再做一個,看他收不收貨。
錦葵應了,很快就把慕辭要的東西都拿了過來。
慕辭開始繡香囊,她是覺得,為了吳美人往後有好日子過,她也不能再跟皇帝置氣。
獨孤連城是帝王,他要麵子,再加上心思莫測,她跟皇帝硬碰硬,總歸討不到什麼好處。
讓獨孤連城先低頭是不可能了,她人在獨孤連城的後宮裡,隻有她先低頭,才有可能讓皇帝消氣兒。
“吳美人,哀家不會繡鴛鴦,你過來幫幫哀家。”慕辭折騰了許久,還是不知從何著手,索性對正在戰戰兢兢伺候在禦前的吳美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