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問這樣的她哪裡還有什麼出路?
“說的什麼傻話?皇上也隻是說說氣話罷了,你沒必要太擔心。”沈曼雲口不對心地安慰。
“這回不同,皇上是真的憎惡我。”安蓉輕捶自己的胸口“姐姐,我這裡疼。”
沈曼雲看著安蓉痛苦的樣子,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這個女人現在才知道疼,那安蓉可知道曾經她也疼得厲害?
一切有因有果,安蓉會有今天絕非偶然,全然是她自己造下的孽。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沈曼雲安撫完安蓉的情緒,問道。
安蓉茫然搖頭“我也不知道。”
進宮這麼長時間,她第一次感到茫然。
以前總想著把慕辭鬥下去,除去慕辭這個對手,皇上就會把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而今她覺得,自己無論做什麼都是徒勞。
“皇上是個絕情的,他認定的事,從來不會改變。妹妹可還記得當年皇上對我說,我不該心悅他,於是這些年他從來就不曾詔我侍寢,他素來是說一不二的。”沈曼雲說及此,輕拍安蓉的手背“我就怕你落得跟我一樣的下場。”
她長歎一聲,沒心情再對安蓉做戲,便走了。
沈曼雲走後,安蓉更加悶悶不樂。
桔梗又不是個愛說話的,之梨喜歡說話,安慰的時候卻不在點子上。
這一來,安蓉的情緒更加低落。
隻要一想起獨孤連城看她的那個眼神,她的心就像是刀割一般。
如果是後宮對手太多,她可以一個個鏟除,但一個憎惡到不願見她的帝王,她要怎麼才能讓他不再厭惡她?
她分明是想做他心尖兒上的女子,又怎麼會走到今日這一步?
“要奴婢說啊,都是宸妃的錯。若不是宸妃,皇上也不會對娘娘這般狠心。隻要除去了宸妃,將來娘娘再成為皇後,小皇子不照樣落在娘娘的手裡?皇上那麼喜愛小皇子,屆時肯定會跟娘娘和好如初。”之梨滔滔不絕地道。
原本處於絕望狀態的安蓉聽到這裡雙眼一亮,突然覺得之梨這番話有些道理。
自怨自艾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也不能就此被打敗。當初之急,還是要除去慕辭,她才有機會重新回到皇上的視線裡。
“之梨,你這話太對了。”安蓉說著起了身,“本宮不能就此被打垮,將來還有無數的機會,本宮要趁慕辭正失寵的時候對付她,不可再浪費時間。”
之梨一聽這話欣喜若狂。她就知道娘娘不會就此被打垮,隻要娘娘有鬥誌,娘娘要成為後宮第一人就有機會。
“娘娘這麼想就對了。若說厭棄,宸妃還更讓皇上不喜呢,皇上還願意見娘娘,宸妃在延福宮外守了那麼多日,也不見皇上心軟,可知皇上如今最厭棄的絕非娘娘您。”
之梨說著,攙扶安蓉下了榻。
安蓉心裡有一樣的想法。
“虧得你一語驚醒夢中人,本宮的形勢不樂觀,慕辭又能好到哪兒去?”安蓉看向之梨,“你此次開解本宮有功,有賞!”
之梨脆生生應道“謝娘娘賞賜。”
她說著,還不忘對桔梗投去挑釁的一眼。
桔梗卻目不斜視,像是看不到她的挑畔。既然是娘娘要賞,她當然是遵從娘娘的命令,把賞賜給了之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