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夫人陷在回憶中:“他起樂,天地動。從十幾歲起,我就喜歡他,那時的我也比你大不了兩三歲。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曾經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但這個浪子拋下了我,他或許喜歡過我,但他或許更愛無牽無掛、無羈無絆、飄飄灑灑的生活。
我曾經恨過他,也曾經想過不顧一切去找他,也曾經指望他後悔回來找我,可最後我這囚禁的一生裡,唯一可以回憶和牽掛的人也隻有他。
我可以在外麵過好我的餘生,雖然我的餘生可能也所剩不多,可我有生之年最大的願望仍然是見他一次。”
範楚兒聽到這裡對菡萏夫人道:“奶奶,你說的這個人是小姐的師傅嗎?他是我師傅的師叔祖。
他起樂,不論琴箏笛簫,鳥獸圍聚,風起雲湧,真的是好聽到我無法呼吸,就是魔族的人也十分喜歡。
他就是你說的那樣一個飄飄灑灑的人。”
菡萏夫人道:“我不知你們之間這關係,但他在鬼穀門中的輩份應該不低了,被晚輩喚做師叔祖也可能。
可他這一輩子都沒有回過頭來找過我,我曾經也暗暗的想過,再也不要來找他,來見他。可如今卻還是放不下。”
範楚兒道:“我聽小姐說過她師傅每年都要去京都一次,他喝醉時說過他這一輩子年輕時拋下過一個姑娘,等他回頭去找的時候,這姑娘已嫁為人婦,如今子孫滿堂。
可您又說您等了他一輩子,他說那個姑娘在京都,嫁得很好,是國公夫人。”
菡萏夫人呆住,仍然不敢相信她和自己盼一輩子的人,會因為自己囚禁在榮國府而生了這樣大的誤會。
因為內心這一生所係的期盼巨大,她的話都有了顫音,她問範楚兒道:“他有沒有對你們說過,那個姑娘姓什麼叫什麼?”
範楚兒想了想說道:“這個姑娘姓明,叫明鳳。”
菡萏夫人那淚止不住的落下來:“多少年沒有人叫過我的名字了,大家隻知道我是菡萏夫人,隻有他還記得我叫明鳳。”
範楚兒道:“可是您不生氣麼?即使他後來回來過,可他也曾拋下了您,我大概會往前走,我不要等他,不要等一個扔下我的人一輩子。”
菡萏夫人道:“可我這一輩子陰差陽錯隻有他,我既放不下,也忘不掉了。我老了,再見他一麵就是這一生最後的奢望了。”
軒轅昊看了商槐堂的折子,這其中既然提到天元寺的大和尚們曾有“人魔大戰”的預估,少不得宣了他們來。
同時也把封地周邊出現的恐怖怪屍的奏報給他們看了。
天元寺方丈、佛子和小娃娃決定立即起程去往平昌郡,然後去找何青。
小娃娃動身之前,去薑滔府宅外躊躇良久,最終還是走了。
王兮佩身上掛著的玉陡然光芒大盛,王兮佩不解其意,詢問薑滔。
這次薑滔用手撫之,仍不能安撫,那玉突然象個生氣的小孩子似的“蹦起”,將穿繩都拉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