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一個程序，突然被程序員按了一個刪除鍵，一片空白。
肖則名的肩膀撞了她一下，“迎新晚會你要報名嗎？”
孟允順著肖則名的話題說下去，“我？算了吧。”
“可是，報了節目不用訓練……”
——
葉行雲的手術時間在下午，上午九點不到，葉淳碩林裡、葉行舟帶著葉臻全來了。
敲門的時候葉行雲沒在病房，葉行舟立馬給葉行雲打電話。
兩道清晰的手機鈴聲像唱和聲一般一前一後響起。
這是醫院，想來葉行雲也不會走遠，可能一會就回了。
葉行舟掛了電話，四個人兩兩分彆占據相對的沙發。
葉淳碩本身話不多，林裡心裡惦記著下午的手術也沒說話，病房一時陷入安靜。
平時活潑好動的葉臻小朋友也乖乖坐著，她不知道手術這個詞的定義，但她知道手術要用刀在身體上劃一道口子。
今天周五，葉行舟本不欲帶葉臻來的，等葉臻上完課也來得及。
但葉臻或許在學校問過老師，知道手術要用刀劃開身體，硬是要跟過來，還說昨天已經和老師請假了。
葉臻或許不知道手術台上的鮮血與生命，可她知道皮膚被劃開的疼痛。
葉臻拉了拉葉行舟的衣角。
葉行舟垂眸。
“爸爸，小叔是不是因為怕疼躲起來了？”
葉臻的聲音雖小，但房間太過安靜，對麵的林裡也聽見了，眼裡忍不住噙起淚花。
是啊，心臟病發作的痛苦隻有心臟病患者自己知道有多痛。
她兒子心臟病發作時是不是也想躲起來呢？
一直注意著林裡情緒的葉淳碩把林裡攬進懷裡。
“爸爸……”林裡的反應讓葉臻有些許無措。
她好像惹奶奶傷心了。
葉行舟溫柔摸了摸葉臻的頭發，“乖，奶奶隻是有點累了，我們再等等小叔很快就回來了。”
葉臻乖乖地窩在葉行舟的懷裡應了聲“好”。
等了將近半個小時，病房門響動的那一瞬，四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門口的方向。
葉行雲搭在門把手上的手一頓，似乎被他們的大陣仗嚇到了。
壓下眼底的一絲情緒，反手關上門。
而後，嘴角挑起一抹笑，“怎麼都來了？”
抬手撩了撩額前有些微濕的發，主動提起，“手術不是在下午，來這麼早乾嘛。”
林裡沒說話，顯然陷在情緒裡。
葉行舟輕輕一笑，語氣像往常一樣輕鬆，“給你送早餐，昨天不是說想吃李嫂做的牛肉麵嗎？”
林裡也意識到她害怕，那葉行雲這個病人呢？
她不能感染壞情緒給他。
“快過來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