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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節:九龍剿匪(下)(2 / 2)

“乖!“慧德妃慈愛的拉住卿天羽的手,語氣柔和的說”羽兒先回去,額母馬上就回來給你講故事,快去快去“

“我不!“卿天羽倔強的拒絕道”額母,天羽陪你!“

慧德妃看著活潑可愛又仁愛孝順的兒子,眼淚緩緩的流了下來,她不知這是幸還是不幸,她知道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裡,她的噩夢開始了,帝王曾經紅極一時的恩寵,帶來榮澤無邊的同時也是妒意的開始,最是無情帝王家,一抔黃土掩風流,她的靈魂遊蕩在雕梁畫棟間,回憶著過往的片片刻刻,除了眼前的這點骨血,還有什麼呢?難道在這庭院深深深幾許的後宮裡,隻有榮登後位才能安身立命嗎?她隻不過祈求詩詞文雅之下的一方“世外桃源“罷了,但這對她來說是既不可遇更無法可求的,慧德妃原本以為這個噩夢會以她的離去而醒來的,她錯了,這個噩夢隻要有帝王將相、後宮邀寵,那麼它就永不醒來,並讓無數王侯將相、紅粉佳人趨之若鶩。

“嗬嗬—“卿天羽乾笑幾聲,隨手將酒壇子扔給了郝峰“是權力!至高無上的權力會讓天地為之動容”

郝峰感到全身的每個神經都亢奮起來,有種莫名的興奮與壓抑感,麵部抽搐的肌肉顯露了他內心的波濤洶湧。

“不用緊張,隨口說說”卿天羽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得力乾將,“本王相信你的忠心與忠誠,本王先去洞房見見小野貓去了,後麵的知道怎麼做了吧!要一網打儘!永絕後患!”。

“可王爺您以身犯險,這……”郝峰還未能完全消耗卿天羽的計謀,可卿天羽早已經大搖大擺高歌著“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遠去了,不知是美酒醉了他的人,還是月色迷了他的心。

幽玥獨自坐在床邊如坐針氈,聽著外麵的吆酒聲,她既驚又喜,說不害怕是假的,畢竟這可是自己第一次實戰智取九龍山,這一計的成敗與否還在於土匪們酒量的大小,這若全醉了,大家都省心省力了,繩索捆捆就等著依法正辦,可這若千杯不醉,這一計不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買賣了嗎?到時若真刀劍相逼,吃虧的肯定是他們,土匪們長期綠林經營,這刀劍上的功夫是不輸給戰場上的士兵的,他們相區彆的,隻是性質不同罷了。

“哎”幽玥在心中長長默歎了口氣,這後麵是風雨還是彩虹真讓人憂心呀!

“砰”的一聲,把幽玥的整個神經都挑逗起來,是開門聲!不對!是窗戶!有人走近!有人走近!空氣中彌漫了淡淡的酒香,“啊太快了!是土匪頭子”幽玥整個人立馬像繃緊了弓弦上的箭,蓄意待發,“腳步似乎不紊亂,酒氣也並不濃烈,遭了,難道他沒喝醉?”幽玥一下子顯得緊張無比,緊緊死拽住身下的被角,“那現在怎麼辦?怎麼辦?”

一步又一步,兩步又兩步,一雙黑色的靴子落入了幽玥的眼簾中,紅色的蓋頭下是黑色的靴子,在一圈圈昏黃燭光的漣漪中,顯得神秘又鬼魅。

心如槌擊鼓,心似雨打蕉,幽玥用手按住狂跳不已的心,“萬事先思定,後圖計謀知,以不變應萬變”幽玥小心默念著,給自己焉了的心拚命鼓舞打氣。

“好像書上說,不可亂陣腳”幽玥現正在搜腸刮肚的想應變之策,“好像先挑蓋頭,然後喝合巹酒,然後……那什麼時候下手打暈他?”

突然,一陣勁風將幽玥推跌在床褥間,一個身影迅速壓了下來,還未來得及驚叫聲吞沒在唇與唇的銜接中,似乎所有的一切都發生於電閃雷鳴的一刹那,太突然加太驚愕了,隻有唇上傳來的陣陣酥麻感和身體上傳入的陣陣顫粟昭示著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幽玥伸手要掀開遮眼的蓋頭,眼前的大片紅更惹得她心煩意亂,半空中的手立馬被一股力強按了下去,身體似乎陷入囹圄之中,掙紮不起來,“這……怎麼會這樣?”幽玥感到大腦在缺氧,胸腔中的氣體全被身上之人吸走了,一條柔軟的舌追著,碰觸著,當一隻手遊到胸前的一瞬間,幽玥感到全身如遭雷擊,懵懂的大腦立馬清晰,自己這是跟一個“素未謀麵”的男人在尋歡作樂,更讓她羞辱的是自己的身體,似乎很享受這種從未有過的快感,幽玥開始拚命的掙紮,嘴裡喃呢念著“七哥,快救我!七哥!”。

當那一聲勝似一聲求救般的“七哥傳入卿天羽耳中時,卿天羽全身如遭雷劈,理性終於戰勝了獸性,他這是在對自己的“表皇妹”用強,更讓他的自尊無法接受的是,他會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用強,女人在他眼中,是穿之身、脫則扔的衣服罷了,喜歡也不過是過眼雲煙的事罷了,女人都是曲意逢迎、取悅於他,而剛才,在見到幽玥燭暈下略帶嬌羞的一低俯刹那,他的理智被燭火所晃暈,他的心完全被黑暗所蒙蔽,他的衝動,這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帶著那份沉重的羞恥心,卿天羽落荒而逃,用快風追閃的速度來掩映自己的落魄與狼狽!

幽玥一把扔了頭上的蓋頭,眼前屋內一切如舊,抬手摸唇,那上麵的餘溫刺了手、燙了心,告訴自己剛才那一幕是真實存在的,會是誰?該是誰?

卿天羽負手站在柵欄邊,晚風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氣,他冷眼看著眼前的殺戮爭伐,今夜身後還有一場驚濤駭浪的風雨在等著他,可剛才,他的心像被魔住了,似乎自己進入

了一個渴望已久的洞房花燭之夜,難以自拔,他在尋求一個所謂借口的答案,需要一個自我安慰的緣由。

“王爺,一共斬殺土匪二十三人”郝峰微喘息著稟告道。

“好,等本王將這些影子引出來,今夜這場戲才算開始”卿天羽胸有成竹的算計道。

拿起桌上的茶杯,幽玥狠狠灌了一大口水後又吐了,漱了又吐,吐了又漱,卿天羽推門進來的第一眼,見到的就是這個讓他鬱結的畫麵,“她在嫌棄”卿天羽有了上去甩幽玥一耳光的衝動,她知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女人以能得到他雨露為榮,又有多少女人為他欣喜若狂,到他身邊來的女人,哪個不是讓他儘情儘興,承載了他的喜怒哀樂,背負了他的悲歡離合。

“女人就是衣服”這是卿天羽一直深信不疑的,但見到眼前幽玥的舉止,怒火從內心深處的夾縫中憤然而出。

“不要漱了,快走!”

幽玥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卿天羽大踏步的往外拖,今晚這台戲怎麼唱的斷斷續續的,生旦淨末醜怎麼全都不按順序出場?唱戲是為了博喝彩,那今晚的結果呢?幽玥一把反握住卿天羽的手,“七哥,那土匪們呢?喝醉了?”

覆上的手,在卿天羽眼中如此的紮眼,這讓他內心原本漸漸淡去的罪惡感如雨後春筍般在滋生著,心中有個如魔鬼般的聲音在叫囂著,“亂了”當這兩個字跳入卿天羽腦海中時,那種羞辱感讓他無法忍受,他一把打脫了幽玥的手。

幽玥被眼前的一切嚇傻了,四處橫屍陳雜,斷石枯木遍地有,悲風四起,那濃濃的血腥味充滿了鼻翼,引起胃部陣陣嘔吐感,迎麵之風帶來的全是死亡之氣息,敲打著耳廓,振動了的心鉉,“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幽玥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觸手之下,鼻翼間全無氣息,這是人間地獄!“我殺了人,我殺了人”幽玥盯著自己的雙手,不敢置信,她不想殺人,她隻想將這些土匪綁送衙門,為民除害,然後給他們點懲戒罷了,她隻不過是對土匪強搶民女之舉感到氣憤罷了,想像江湖俠女一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可她從頭至尾,都未想過謀人性命,也沒想過這血流成河的局麵,“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知道答案的宋老爺,三魂七魄俱滅,像乾屍一樣立在月夜下,一群黑衣人,手起刀落,刀刀見血。

月光冷的讓天地凝結,風掀不起帶不動,死亡扼住了生者的咽喉。

幽玥眼前浮起一把鑲金錯玉、砍石破鐵的劍,劍插在犀牛皮的劍鞘中,突然,有個黑衣人將它拔出,水熒熒的劍峰,清光四射,接著是一個一個相繼倒下的身影,那血留在劍刃邊,一滴滴隨意的飄落著,死亡正慢騰騰的從這把削鐵如泥的劍上爬起來,對所有將死或已死的人露出了猙獰的麵孔來。

世人求有功亦求無苦,均不得,誠不知其無“空”也。所謂“空”者,心中之空,人中之空,世中之空。無張無斂是為空,無勝無負亦為空。留空於心,則明得失;留空於人,則無勝數;留空於世,則無苦有功皆可並存也。可對凡塵俗世來說,死即為空,人人懼死,人人怕空。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幽玥一把拽住卿天羽的衣袖,”你告訴我,怎麼會這樣?誰殺的?為什麼?“

四目相對,鋒利的眼神與淒苦的目光在風中交織著,卿天羽緩緩吐出“是我,因為他們該死“。

幽玥踉蹌了好幾步,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你知不知道,他們都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雖有錯但不致死,佛者以慈悲之心渡萬難之人,你這樣做叫殘暴成性,“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幽玥希斯底裡朝卿天羽大叫著。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賤命多留一時也不過是殘喘片刻罷了”卿天羽無所謂的回道。

“好,好”幽玥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嘴裡心中的“七哥”怎麼成了一個殺人魔?人命關天,可在他眼中卻是草芥,殺人如麻的惡魔,菩薩都不會為他渡生渡死的。

殺人,對卿天羽來說,不過是抬手舉刀的事,但對幽玥來說,卻是鮮血淋淋的悲事。

世間最可貴的一個字,便是命!

“佛祖寬宥懷玥,佛祖寬宥懷玥”幽玥一邊祈求著,眼淚一邊順著臉頰不停的滴落,落下的不是淚,是她堪苦不已的心。

片片點點燭火亦如鬼火閃過,一根狼牙箭破嘯而來,正中卿天羽胸口,卿天羽還未出聲,瞬間落地。

“啊”幽玥還未從死亡的痛苦中走出,可“七哥”也……

“七哥,七哥,你怎麼了?”幽玥看著懷中的卿天羽,手足無措,怎麼會這樣?“七哥,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幽玥含哭祈求著,一手扯下頭上的發巾,頭發如瀑布般披落下來,“七哥,我給你包紮,你馬上就好了”幽玥拿著發巾的手在發抖,她以前給田伯、圓豆綁過流血的指頭,可現在沒有血是箭,怎麼綁呀!

“哈哈哈”四個黑衣人從柵欄後的灌木叢中走出來,為首之人看來相當健碩,“沒想到王爺生性風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你們你們乾什麼?”幽玥又氣又惱,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你們是誰?”

“王爺真是神機妙算呀!讓暗衛來殺一群土匪,可卻不知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個通俗易懂的理,現在可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啊”

幽玥猛然從地上站起身,護住身後的卿天羽,怒喝道“你們這些壞蛋,不許傷我七哥”

“若說殺人就是壞蛋,那天底下誰都比不上王爺,他借刀殺人的本事是令所有人刮目相看的”為首之人戲謔道。

“本王這借刀殺人的本事,還不是向四哥討教的”卿天羽從地上爬起來,隨手很瀟灑的彈了彈衣服上的灰塵,“這誰是螳螂,誰是黃雀,還不確定,你說是吧!四鬼!”。

“天羽蠶衣,你裝死,引誘我們現身”為首之人驚訝的怒喝,“哈,不過雙拳難敵四手,兄弟們,為三鬼報仇!殺!”

刀光劍影中是生與死的較量,命與命的交叉口是眨眼的功夫。

幽玥目瞪口呆的盯著眼前的一切。

人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著,劍的霸氣在月色中斬殺著。

濺出的鮮血是夜間開出的妖嬈花朵,拚命的汲取著夜的靈氣。

“不要打了,不要殺人”幽玥喃呢著,“佛祖保佑,佛祖保佑”突然幽玥的眼前似乎出現了在夕城的那個山洞中,那累累無處安息的白骨,那飄蕩遊離的靈魂,曾經那裡有過怎樣悲慘的屠殺?那裡有過怎樣淒涼的哀鳴,跟今夜一樣嗎?

劍在手是自衛,劍出手是殺人,它是嗜血的魔獸,要用鮮血來喂飽殘狠的靈魂,紅塵中人誰願見到寶刀已老,蒙塵落埃,更何況是行走於命懸一線的暗衛呢。

“佛祖,懷玥眼見殺繆卻無力阻止,懷玥罪孽深重”懷玥在心中自責著,眼前似不經意中有道亮光如蛇一般,“嗖”的竄向身旁之人,吐出了它的紅信,露出了它的毒。

“七哥,劍!死!”當這些念頭一一閃過,幽玥撲向了蛇前,當那穿胸的涼意漸漸退卻時,幽玥有了一種快解脫的快感,原來被殺的一殺那是平和的,沒有痛意,沒有哭泣,沒有地獄,下墜的身體躺倒時,幽玥想到了許多,但都模糊不清了,天地間萬物都在旋轉不停,耳邊有人似乎在大聲呼喊著什麼,是什麼呢?

“幽兒幽兒”卿天羽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你不能死,你不準死”卿天羽用顫抖的手狠狠掐著幽玥的人中,急切地迫使幽玥轉醒,“你這個傻子,誰要你擋,誰要你擋”卿天羽那驚駭感如遭雷擊,他從沒有料想過,會有人為他擋刀遮劍,從額母死後,他人生的遮陽擋雨的樹從此倒了,額母你是荷葉,我是紅蓮,心中的雨點來了,除了你,還有誰能為我撐起一片天。可是,此時此刻,她雖未能撐起一片天,可卻擋住了一份危險。

“郝峰,快!全部都得死”卿天羽咬牙切齒的說。

卿天羽抱著幽玥,大步朝馬車走去,“我不許你死,你要給我好好活著”。

夜色留在身後,越來越濃,情字駐在心間,越來越深。

人的情猶如對春的憐,惜春長怕花開早,何況落紅無數。

世路總是崎嶇的,風狂雨驟、濃睡殘酒、漂泊浪打、升遷沉浮皆在意料之外,身外之事,十之八九不隨人願,“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隻是祝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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