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朝廷和各地的商賈發現鹽場已經無鹽可支,他們還會如此篤定嗎?”
宋承運道“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誰知今年的鹽是否會增加……”
徐夫人怒道“混賬!我們自己定好的規矩,你們是想自行破壞?商賈定好的攻守同盟就要遵守,誰若是不想繼續乾,兩淮各地有大批的鹽商會補上你們的位置……你們現在就可以從這裡走出去!”
在徐夫人的威懾之下。
在場的眾家族成員雖然有意見,但還不至於直接退出。
徐夫人先用自己的威信壓住這群人,她也意識到這些人能聚攏在一起,全看在利益的基礎上。
“你們聽好了,現在是非常時期,讓南邊留守的鹽商都開始支鹽,從現在開始鹽引儘可能變成官鹽,把官鹽囤積不出手也一樣,這樣會讓拿到朝廷新鹽引的人支取不到鹽,過一段時間鹽引和官鹽的價格自然會漲起來。”
徐夫人也不愧是商賈中的女諸葛。
她能意識到,這次張延齡計策的關鍵,是看準了他們手上積壓的大批鹽引沒有去支鹽。
所以她的對策,就是把鹽支出來之後再行囤積。
林隆生道“可如此一來,我們在運鹽和儲存方麵,要增加不少的開支。”
徐夫人冷聲道“這點開支的增加對我們還算得上什麼嗎?本來你們就不需要運鹽和儲鹽了?”
林隆生無言以對,退了下去。
“你們聽好,現在外戚根本吃不下這兩萬引的鹽引,必定是要把鹽引放出去,他是製定了鹽引必須要三個月內兌鹽的規矩,那我們就從市麵上收戶部的鹽引,收回來之後就用他們的鹽引兌官鹽,兌出來之後一律儲藏!”
徐夫人又提出個看起來更為行之有效的方法。
那就是以徽商的財力,去跟張延齡鬥。
你張延齡手上不是有大批的鹽引嗎?
三個月就要兌鹽出來?
好啊,我們就把你的鹽引買回來支取了官鹽,然後存放起來不賣,隻要我們能保證鹽引的價格不回落,你的計劃注定都泡湯。
“好!”
有的商賈想都沒想便答應。
但還是有人提出反對“如此做,怕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怕什麼?未來官鹽必定是要漲價的,戶部新上任一個連鹽政都不懂的部堂,加上一個喜歡胡作非為的國舅,你們覺得他們能興起多大的風浪?全靠皇帝信任他們,才讓他們為非作歹,但朝中自會有清流將他們摒除。”
“官鹽的買賣,早就不是當年用糧食換鹽引時候,你們若不想著出錢來跟惡人相鬥,早晚會被打回原形!”
在徐夫人的威脅之下,在場的商賈也隻能商議繼續增加開支,大麵積進購戶部出借的鹽引。
當然他們不會直接去借,而是去市麵上買。
這樣他們就可以繼續買漲不用買跌。
隨著徽商的出手,這一輪的官鹽大戰進入到白熱化。
張延齡也發現自己的鹽引很好出手,就算是三個月就需要兌官鹽,可還是架不住市井商賈的熱情。
才幾天工夫,兩萬引鹽引就已經銷售出去一半,價格平均在十貫左右一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