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敬卻覺得很奇怪。
若說張鶴齡腦子不好使,也不會算賬,他能理解。
但張延齡……
若張延齡腦子也不好的話,能在戶部鹽引的事情上賺到盆滿缽滿嗎?
“陛下,其實建昌伯在算術方麵,或有造詣。”蕭敬提醒道。
朱佑樘走過來,拍了拍蕭敬肩膀道“有造詣更好,比工部算得快,朕難道不希望看到嗎?”
蕭敬又是一怔。
皇帝還是更希望張延齡有建樹的。
“行了,這件事放到一邊吧,河工該結束也都結束,不過是事後的一點算總的事務,給他們上點緊。去把李天師給朕叫來,朕還有丹藥方麵的事要求教於他……”
“是!”
蕭敬領命退下的同時,也在擔憂。
皇帝最近對李廣的信任又重新回來了。
之前因為宮中著火的事,皇帝對李廣冷落,但隨著皇帝對起火事情的淡忘,以及皇帝對丹藥的癡迷,難保以後不會再把李廣當成最寵信之人。
蕭敬心想“非要有對策不可!”
……
……
上午。
建昌伯府內。
張延齡準備開始算賬。
昨夜他就已經看過賬目,甚至拉來蘇瑤一起看,所得出的結論是……
亂。
張延齡看到滿是字的賬冊,就感覺到頭大。
他現在想要的結果,是趕緊把阿拉伯數字什麼的給用上,找人把其中的字給換成數字。
清早時分,昨夜跟他一起搬箱子過來的工部幾位觀政進士來了,昨天還是六位,今天就來了五位。
張潛還在。
他是本科進士二甲第十二名。
昨天還有個替他吹牛逼的,是二甲第三十六名的張紹齡。
至於剩下三位,一個名左唐,二甲第八。
此人是華夏曆史上第一個考中進士的猶太人,在曆史上也留下一筆,但張延齡從他身上看不出不同於華夏人的神貌,據說他先祖宋朝時就已到華夏定居。
至於最後兩個,一個叫汪璧,二甲六十七名。
還有一個童品,三甲第二百名。
這一科的三甲進士,一共也就二百個人,等於說童品是最後一名,但他能掛進工部當觀政進士,張延齡也問過,根本找不出此人有什麼背景。
大概排最後的都有優勢,朝廷為了體現各甲進士都有好的前程,會把最後一名單獨給提拔一下,留在京師中觀政。
“諸位,你們都乃是大明朝的精英,以後大明朝的事務都要交給你們。”
“今天諸位就先幫我做點小事,把裡麵所有的賬目給我核算清楚,時間不會太急促,五天算清楚不過分吧?”
張延齡的話音落,這五個觀政進士全都傻眼。
五天?
工部那邊已經準備了幾十名經驗豐富的算師,加上許多幫手,也隻是覺得一個月內算清楚就不錯了。
張延齡倒好,直接說五天算完?
無知者無畏啊!
但由誰出來挑破張延齡的無知?誰出來說都是得罪人,這是個問題。
“建昌伯放心,我等五天給您算清楚。”就在眾人遲疑時,張紹齡走出來笑著說道。
眾人又都看著他,連張延齡都在打量他。
明知不可為,還要在這裡信誓旦旦作保,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