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場中焦急等待的眾人中,也隻有一位被眾人花團錦簇地圍在中央的男子,此時能夠一邊悠閒地與和他交談的人說上兩句話,一邊還頗有期待地在眾人中掃視著,似乎要找出某一個人來。
隻是當一名修士憑空出現在山峰之上時,所有人都神色一凜,連那名神色輕鬆的男子神色都不由嚴肅起來,隻因所有人都知道,真正揭曉出榜名的時候到了。
這片削平如鏡的山壁,已經不知雕刻出了多少人的名字在其上,傳聞以前還未有陣法時,每當寫上一次名字,這山壁就會被削下一層,他們眼前的山與現在所在的山峰,許久之前是曾連為一體的,如今不知經曆過了多少次的削平,縱使千年前已經停止了削山,這兩座山之間近千米的深壑已經再難抹平。
如今站在這處山峰之上,想著修士那能撼動天地的偉力,許多人心中都產生無限的憧憬與遐想。隻有偷偷摸摸闖進來的葉顯會,此時望著這處山峰時,非但沒有任何敬畏,反而隱隱顯出一點不耐煩的神色。
任誰知道接下來是憎惡之人最風光的時候,都不會還存有任何好的念頭,如今他沒有拂袖而去,已經是耐性極好的表現了。
山峰上的那位修士沒有管弟子們在這裡的諸多異動,他也明白眾多弟子的心思,此時他沒有多言,隻是淡淡地一掌打下,山壁之上便有聖白的光芒閃現出來,伴著那光芒出現的,便是剛虯有力的黑色字跡逐行地顯現出來。
隻是這時自然沒有誰有心思去欣賞那字跡的妙處,人人伸長著脖子,從上望到下,細數著自己的排名。
沒有給葉顯會過多的僥幸之心,第一行便是剛勁有力的“天俊榜第一,葉晟起”幾個大字。
此時葉顯會周圍的幾人看到這一行字,立馬深埋下頭,根本不敢去惹火那看起來就差一條導火線就能爆炸開的葉顯會。
而那神色肆意的男子此時終於望到了葉顯會所在的地方,在眾人的簇擁之下,他臉上掛上了毫不掩飾的笑容,徑直來到葉顯會身前,而擋著那名男子的眾人也紛紛為他讓開了一條道路。
葉顯會內心的驕傲讓他哪怕麵臨著譏諷,也不會願意在讓他不屑之人的麵前躲避逃走。他隻是冷眼看著葉晟起走到他麵前,卻沒有發一聲。
“是顯會師弟啊?怎麼不過來慶賀一下我奪得的天俊榜第一呢?”
男子麵上的笑容透露著發自真心的愉悅和自然,隻是他話語中的譏諷之意卻沒有半分掩飾。旁人因著他神思的阻隔,沒有聽到兩者間的對話,隻是從葉晟起的神色上看,還真以為兩者是多年不見的好友,隻有葉顯會和葉晟起身邊最親近的幾人,才能聽得到兩者間鋒芒相對的對話。
“對了,你口中的葉齊師兄,怎麼至今都還沒回來?不會出了什麼事吧,”葉晟起的語氣親和,宛如在關心至交一般地溫和關心道。
隨後,他又豁然一笑“哦,是我忘了,他是去照料靈田了吧。這般雜役弟子做的事情,又哪能讓他出的了什麼事?”
葉晟起將雜役二字咬了一個重音,麵上卻仍是沒有多大變化的真心關心著的笑意與溫和。
然而這般不還口,也絕不是葉顯會的個性。他是將臉上的怒意壓下,神態冷冷地譏諷回他道“葉齊師兄若是回來了,以你這小肚雞腸的脾性,豈不是要睡在這榜前晝夜不眠地守著才能安心?”
葉顯會這話萬分銳利,戳在了葉晟起心裡最敏感的一點上。葉晟起眼睛一眯,乾脆不再多言,隻是以實力壓人,毫不顧忌地將引氣入體的氣勢壓在葉顯會身上。
突然間,葉顯會憤怒的眼神一滯,他往葉顯會身後直直看去,似乎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又萬分震驚的東西。
但隨後,他就咧開嘴,張狂而無聲地指著葉晟起笑了起來。此時,縱使他被葉晟起引氣入體的氣勢壓製著,他臉上的快活笑意也難以抑製地蔓延開來,甚至連身子都笑得有些發抖。
當他停下那笑意時,望向葉晟起的眼神中,再無半點憤怒,隻是淡淡的憐憫與嘲諷。
難不成被他的氣勢這麼一激,葉顯會就瘋了不成?
葉晟起麵色冷下,還待著說些什麼,心中卻幾乎起了一個惶恐的猜想。
他到底也不是不怕的,要是那人,那人真的回來了,葉府真的會撤下他……
葉晟起機械性地將頭扭過去,卻在覷見那絲毫不動的天俊榜排名時,心裡一鬆,然而回味起這卻為這一鬆時,他更是惱怒地轉過頭來,冰冷地嗬斥道。
“葉顯會,你也就隻能使出這點招數了嗎……”
葉晟起身後的那人卻是口吃中帶著些許哭腔地叫住了他“少爺,是天縱……是天縱榜啊……”
葉晟起將頭不敢置信地扭了過去。
在天俊榜前,他未留意過的仿佛遠在天邊的天縱榜末尾,一行平常的字
——天縱榜第三千二十一名,葉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