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察覺到體內的利刺一緩,魔血藤數千年來一直根深蒂固的凶性又被激發出來了。
不!殺了他!吃了這隻蟲子才能補回傷勢!殺了他。
哪怕冒著兩敗俱傷的風險,吃了這個食物也能讓它勉強彌補回傷勢之前的狀態。
葉齊察覺到魔血藤不管不顧傳來的意念,那是要同他同歸於死的憤怒和怨毒。
他體內的靈力已經在這一擊中所剩無幾,再待下去無疑就是與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了。
葉齊收回利劍,借力在魔血藤上一踏間,落入地上的傳送法陣中。
傳送法陣中的白光一閃,人影消失不見。
下一刻間,壓在習武台上藤曼節節爆裂開來,如同一場壯烈到極點的爆炸一般響徹在這黑暗之中。
過了許久許久,黑暗中終於恢複了往昔的寂靜。
奄奄一息的魔血藤主蔓掙紮著收斂著還有活力的藤曼,還有活力的虛弱血口拚命地吞咽著台上的殘肢殘蔓,隻是這次,虛弱到極致的殘餘藤曼上的血口終於不能再將所有殘蔓都吸收回體中。
沒關係,還有食物,還有食物,隻要吞吃了那個蟲子,它就一定能痊愈回來!
習武台上的保護法陣在剛才發出的猛烈的炸裂威勢威效已經讓魔血藤傷上加傷,傷勢更是大大超出了它之前的預料,隻怕吞食了食物,也不一定會能恢複到原態,想到這一點,魔血藤身上的殘蔓痛苦而怨恨地拍打著地麵,想要快速地找到食物,將他撕裂成肉末,方才能填滿心中的怨恨。
殘蔓一點點地搜尋著,卻是始終都沒有找到美味發出的氣息。
虛弱到極致的魔血藤搖晃著身體,藤曼上的無數血口猙獰開裂,仿佛無數個無麵人在痛苦無聲地呐喊著
——食物呢?我的食物呢?!
殘蔓的血口俯趴在地上,拚命地吞嚼著每一個磚塊,生怕把其中可能的食物殘肢落掉,可吞進嘴裡的,全都是以往不屑一顧的劣質肉質,
無數藤曼泄憤般的瘋狂地拍打著習武台,縱使沒了先前的威力,但在它的全力憤怒傾泄之下,本就喪失了威效的習武台沒過多久更是被拍打得七零八落,浮塵揚灰飄滿了整個黑暗的空間。
不知過了多久的瘋狂泄憤之後,魔血藤終於失去了全部的力氣,縱使來自身體的饑餓與渴望讓每處藤曼都發出不甘的呐喊,得到的卻是隻有空氣一般的無力。如同山丘一般的身姿倒坍在黑暗之中,發出悶的一聲殘響。
藤曼上的血口終於沉沉地閉上,抿成了怨恨而惡毒的形狀,如同一幅讓人毛骨悚然的畫卷一般。
望著習武台上倒下的魔血藤身影,在更深的黑暗處,有悶響著的吞咽之聲在緩慢靠近。
……
從習武台的黑暗之中出來之後,葉齊是連手上的黑劍握得都有些不穩,不僅是用力過度,更是體內的靈力後繼無力,陡然用儘的結果。
他的氣息不穩,想起剛才刺入魔血藤中的驚險與險險逃生的刺激,如今站在燦爛的烈日底下,陡然有了恍如隔世之感。
四麵八方有醫閣的弟子湧上前來,七嘴八舌地問道。
“感覺怎麼樣了?”
“身上哪裡受了傷?有被魔血藤的毒液沾染上嗎?”
……
葉齊開口,開始的聲音虛浮,後來卻逐漸平穩起來,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我沒事,你們去照顧其他人吧。”
卻被一群二話不說的醫閣弟子簇擁著帶走。
“每個出來的人都是這麼說的,”為首的男子皺著眉,“帶走帶走,試劍台出來的都一並帶走。”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小天使雪纖潯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