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海裡麵是打不到車的,要步行幾分鐘到東麵的地安門外大街。
酒吧還在營業,小美到了下班時間,一聽她們住北五環,和自己一路,便邀請小米和陳文靜坐自己的車,她家住在亞運村附近,多走一段路把二人送回家。
小米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看後海水麵,這個二豬頭又騙人,說半夜劃船彆有情調,現在水麵上連個鬼都見不著。
“二哥說話哪能信啊,他今天沒和你們說我追了他十幾年嗎?”小美給二人講,在朱新福嘴裡,全年級漂亮一點的女同學要不就是追過他,要不就是暗戀他。
“那你……追過他沒?”小米剛問完就被陳文靜拍了一下手,一吐舌頭,又冒傻氣了。
“我沒追過,但就他那一天到晚滿嘴不正經的樣,當時還真有幾個女生喜歡他,可惜都沒結果,好像是他不願意。”小美打開車門把二人讓進車。
陳文靜說朱新福這樣的性格有些人可能不習慣,但喜歡的人還是有的。
小米沒敢說出來,你當初不是也對朱新福動過心思嗎?
……
在一家普通公司裡完全封鎖消息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隨著市場部和銷售部人員的大量出走,新四集團也露出水麵。
最後連公司高層也不得不宣布公司兩個月後會由新四集團接管,當然免不了說些新as、新希望之類的話。
集體跳槽過後,銷售部的人仍在不斷流失中,因為又有一個消息傳來,新四集團接手後會以門店專賣和加盟為主,銷售部根本就不需要這麼多人,就算留下也十有八九會被派到門店當售貨員或導購。
大家開始紛紛找出路了。
中午和米依蘭在食堂吃飯時,小米再次領略到了新四集團掌門人的心黑。
米依蘭聽周越說,馬董事長是因為之前就和新四集團有過資金方麵的來往,再加上設計方案泄露對公司聲望的影響,不得以才低價賣給新四集團的。
米依蘭甚至懷疑最近的幾次放風是李首銘故意而為,目的就是癱瘓現在的銷售係統,讓馬尚東的存貨賣不出去,將來他以半價接手。
“這可不是零售或批發價的半價,是成本的半價。”
“啊,這麼黑啊。”小米差點叫出聲來。
“那個李首銘可能和周總談了很多,她應該知道得更多一些,她的觀點是有這樣一位精明的老板公司才有希望。”
“這……這不太道德吧?”小米不同意這樣的看法,周越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看法讓她沒想到。
“商業講的規則,大家按合同辦事,沒偷沒騙的有什麼不道德的?”米依蘭的反問讓小米也著實說不出什麼來,但就是心裡覺著彆扭。
米依蘭又告訴小米,馬尚東這人被坑也活該,要不是自己母親當時收了人家的禮替自己答應了馬尚東的話,她是絕不可能來雲縷的。
“你不來這兒怎麼可能認識我這麼好的一個妹呢?”小米嘴貧道。
“你怎麼說話有點像朱新福了呢?近墨者黑!”
“嘻嘻……”
米依蘭告訴小米,馬尚東這人名聲一向不好,年輕時是賣熟肉的,後來搞糖酒批發,他把進回來的水果罐頭賣掉一多半,剩下全部拆箱,擺在外麵暴曬幾天後,雇用黑窯廠街這些沒事的大叔大媽們不停地搖這些罐頭,把桔頭罐頭搖得和沒榨乾淨的桔子汁似的。
“這是為啥?”不米不解。
“找廠家索賠啊。”
賣出去錢他拿著,剩下還要廠家賠錢。
小米真是長了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