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讓女兒坐好,拿出杯子給她倒了杯水“今天怎麼來了。”
“娘,你不是說讓爹給我送錢的嗎?”她今天來的目的是跟原主娘說去隨軍的事,還有就是來拿原主娘之前說要給的錢。
她現在身上的錢不多,帶孩子去找男主要花錢,到那還不知道生活怎麼樣,可能處處需要花錢,多準備點錢備著心裡有底。
“早上你弟妹肚子不舒服,你爹和弟弟帶著她去醫院檢查,下午才回來,一回來就去上工,我想著明天讓你爹給你送去。”沈母早上還在為這事發愁,沒想到下午女兒就來了。
“你來就這事?”沈母有些吃驚,這還是女兒第一次為了錢回娘家,一想到接著開口說道。
“美潔,女婿平時寄回來的錢不少,你省著點花,衣服少做兩件,對了,上次你給的衣服,春花喜歡的緊,改明個你穿不上舊的衣服拿回來給她穿。”想到上次拿回來的衣服媳婦高興的飯都多吃了兩碗。
沈美潔“”
她還沒問沈母要到錢,沈母就惦記上她的衣服了?
“娘,這次來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沈美潔岔話題,沒有接她的話。
沈母讓女兒接著說,她聽著呢。
“孩子爹來信了,說讓我帶著孩子隨軍,我打算過幾天帶著孩子們去。”站的腿有點疼,坐在板凳上說道。
“隨軍?怎麼突然想去隨軍了?”沈母問著女兒,之前女婿讓她去,她說什麼都不去,怎麼現在要去了。
“孩子爹提了幾次,我在家也是一個人,去那他還能幫著照應點。”沈美潔沒有說出男主升職的事情,說了按照原主娘性格,肯定每個月又要多要錢。
“什麼時候走。”沈母想到女兒一個人在家,家裡也沒個男人,去女婿那也好。
“過幾天,具體時間還沒定下來。”她電報剛拍出去沒多久,沒那麼快出發。
“你要走之前托人給我帶話,我讓東利送你去車站。”
“娘,不用東利送。”沈美潔開口拒絕,大老遠的讓人跑一趟,她也不好意思。
女兒一個人還帶三個孩子去車站,她不放心,往女兒杯子裡加了點熱水,抬頭對女兒說道“就這麼說定了,讓你弟弟送你,去叫你弟妹起來吃飯,睡了一下午,一會你爸和你弟就要回來了。”
沈美潔看到沈母態度堅決,點點頭洗了個手,把鍋蓋蓋好,轉身去屋裡叫原主的弟妹,推開缺了一小塊的木門。
不大的屋子放了一張大床的,床前中放著一個掉漆的櫃子,窗前放了一張寫字桌,屋裡顯得有些擁擠,原主的弟妹肚子上裹著被單的睡得四仰八叉,十分的香。
“春花,起來吃飯了。”沈美潔站在門口喊著床上一動不動的原主弟妹。
床上睡著的人聽到聲音,動了動蜷著的腿,翻過身趴著睡。
見她不醒,上前伸手拍了拍“春花醒醒,吃飯了。”
話音剛落,手下拍著的身子動了一下,猛的坐了起來,沈美潔看到她的動作,趕緊往後退了一步,兩人才沒有撞上,這要是撞上,肚子裡的孩子出了事,原主的弟弟饒不了她。
張春花坐在床上,還沒有完全清醒,雙眼無神的望著站在床前的人喊了聲“姐,你回來了。”
沈美潔不忍直視她的樣子,兩眼眼角都有眼屎,一臉傻樣的看著她“爸和弟弟快到家了,洗洗起來吃飯,我先出去了。”
沈美潔剛走出屋子,院子的大門推開了,沈父和沈東利回來了。
“姐,你來了。”沈東利看到他姐竟然回來了,打了聲招呼跟著爹一起洗臉,今天下田,他和爹身上都是泥。
沈美潔正想著怎麼跟原主爹說話,被原主的娘娘喊過去端菜“來了,娘。”
沈美潔幫著沈母把飯菜都端上桌,一家五口圍著桌著吃著晚飯,誰也沒開口說話,屋裡有些安靜。
沈美潔看著桌上的晚飯,一鍋摻了黑豆的米飯,一盤青菜,一盤土豆絲。
“春花,咋不吃?”沈母看到坐在旁邊的媳婦,望著碗的稀飯也不吃,伸筷子給她夾了一塊紅薯。
“娘,我夠吃了,你吃,天太熱了,有些吃不進去。”春花伸手按住娘要夾過來的筷子,她今天在家睡了一下午,爹和東利乾的活比她多,讓他們吃。
沈母看到媳婦搖頭說什麼也不要,也就不在堅持,筷子一轉,把菜放到孩子爸碗裡,又給兒子夾了菜。
“娘,你也吃,彆光著給我們夾。”沈東利看到娘就隻吃飯,不吃菜,伸手給他娘夾。
“吃你的,我吃自己夾。”沈母伸筷子打開兒子的筷子,讓他趕緊吃飯,吃完趕緊洗洗去睡覺,累了一天。
沈美潔看著一家人相互推讓著,想起了在她的那個時代,每次一回家,她媽燒很多好吃的菜給她吃,也是讓她吃這,讓她吃那,心裡有些難受,低頭吃著碗裡的飯,不讓人發現她的異樣。
“美潔過幾天要帶孩子去縣裡坐車找趙媛,天不亮要去車站,一個人我不放心,東利到時候你跟村長說聲,請一天不去上工,到時候去送你姐。”沈母直接以命令的語氣,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知道了娘,姐,你是去找姐夫?”沈東利一邊答應,一邊吃著碗裡的飯,他還以為是什麼事呢。
沈美潔嗯了一聲回應原主弟弟。
沈母見兒子提到這事,美潔要是隨軍的事還沒跟孩子爹說,等睡覺的時候再說吧。
吃晚飯,沈美潔幫著沈母收拾碗筷,沈東利在院子裡衝了個涼水澡,朝著娘喊道“娘,我睡了。”
“去吧,扶著點春花。”沈母見兒子走的飛快,把兒媳婦丟在後麵,急忙喊道。
“知道了,走了。”沈東利轉過身,扶著媳婦慢吞吞的朝屋裡走。
沈母洗好碗筷,拎著一大桶熱水走進沈美潔的屋子,看著女兒坐在板凳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伸手拍拍她的背,示意她起身。
“怎麼了?”沈美潔不知道沈母要乾什麼。
“泡泡腳。”沈母把家裡的大澡盆拖出來,熱水和冷水在一起兌好。
沈母看著女兒白晃晃的腳,想到今天女兒跟自己說的事,
“美潔,女婿現在升了,你看能不能讓他給你弟弟在隊裡弄個職位。”沈母見女兒神色沒什麼異常開口說道。
“娘,他哪有那能力,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他最受不得彆人弄這些。”沈美潔一聽有些吃驚的望著沈母。
不知道沈母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不說其它的,原主弟弟都這麼大了,哪裡還能進的去部隊,退一萬步說,部隊哪是你想進就能進的,要經過選拔合格後才能進入。
“娘,水都不熱了。”沈美潔看到沈母還打算說下去,趕緊岔開話題,伸手要去拿搭在椅子上的毛巾擦腳。
沈母看到女兒不想說,想了想沒再開口,以後機會多的是,不急這一時,伸手拿過一邊的擦腳布遞給女兒讓她先擦腳。
沈美潔和沈母一起把洗腳水倒在院子裡,蹲在院子裡洗換下的襪子,這天下洗乾淨水擰乾,第二天就能乾。
晾完衣服,回到原主的房間,一直到現在她還沒仔細看過原主的房間,房間不大,差不大是大學四人間的一半大小,擺放了一張高木欄的大床,床的正對麵放了一個大衣櫃,床頭放了一個桌子。
不大的房間顯得有些擁擠,但是整理的很乾淨,沈美潔坐在床上身子向後一倒躺在床上,把沈母剛說的話拋到腦後,見到男主,孩子肯定要她虐待的事,她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哪裡有能力去幫原主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