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我要是不來,怕不是被你給賣了都不知道。”掌櫃沒好氣地笑了笑說道。
洛佳聽到掌櫃的這話就知道掌櫃的肯定是知道了自己和二狗的對話內容,頓時就好像做了壞事被家長發現的小孩一樣緊張了起來。
“掌櫃的,我,我不是故意的啊,我隻是,隻是”
“好啦好啦,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而且讓你去找二狗本來就是我的主意,要賴也賴不得你。”
掌櫃溫和一笑表現得很不是在乎。
洛佳看掌櫃神色之間並不是作偽但還是小心地試探了一句,“您說真的啊?”
“自然是真的,你見過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掌櫃的哭笑不得地說道。
“嘿嘿,我就知道掌櫃的最好了。”見掌櫃的真的沒打算與自己計較,洛佳當時便是高興地一蹦一蹦地蹦到掌櫃的旁邊坐下。
掌櫃的看著興奮得好像是小孩子一樣的洛佳笑著搖了搖頭,片刻後才斂去笑容說道,“你真的決定要那樣做了嗎?”
掌櫃的話中沒指明什麼,可是洛佳聽明白了她說的是什麼當即也是不由變得有些沉默地點了點頭,
“是,我已經決定好了,我已經躲了差不多五年了,小玉也幫了我隱瞞了五年,我不能再躲下去了,不然,不然我都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來”
說著說著,洛佳神色不由變得落寞,臉色也是變得有些蒼白。
掌櫃的輕輕地抓著洛佳的手輕聲安慰道,“沒事的,再怎麼說他們也是你的家人不會對你做些什麼的。”
不曾想洛佳聽到掌櫃的這麼一番話不由慘笑一聲,“親人?他們隻不過是將我當做一枚棋子換取他們羅家的利益罷了!所謂的親人在他們眼中隻不過是一個個工具!
隻要能夠獲得利益,彆說我這種不受重視的後輩,就連我那個‘可敬’的撐起羅家百年輝煌的大爺爺,他們也能賣掉!”
洛佳的語氣中帶著嘲諷帶著憤恨,聽得一旁的掌櫃沉默不已,她是知道洛佳的事情的,所以她明白洛佳這不是氣話,而是切切實實的真話。
洛佳原名羅金玉是江南羅家的大小姐,也就是大壯今天下午看得報紙上刊登的那位羅家大小姐。
彆聽洛佳是羅家大小姐就覺得這個身份有多麼精貴,但實際上自小到大洛佳就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
因為羅家重女輕男的原因作為羅家這一代的嫡係長女的洛佳自出生便是被羅家當時也是如今的掌權人羅大爺爺給嫌棄,連帶著自己父母也被羅家人所排擠。
洛佳所處的家中吃穿用度皆是羅家嫡係中最為少的一家,平日裡更是受儘白眼,為此洛佳父親對她與她母親都壞得很。
甚至在她六歲那一年,他的父親為取得家中更多的支持便是想要將洛佳母親給休掉迎娶當地與羅家地位相當的陸家一位小姐為妻,洛佳娘親不同意,後來她就死了。
活活餓死的。
她被人用銀針封穴一身武功儘廢身體虛弱地比常人還不如,然後被關在柴房三天三夜被活活餓死!
洛佳還記得在娘親被關進去的第一天晚上發現娘親不見的她慌張地在院子中找了許久,最後找到娘親被關的柴房時候,她哭的是有多麼傷心。
被關在柴房中的母親透過那個小小的窗戶安慰這她說道,“小佳乖,娘親沒事的,娘親隻是在修練武功,很快就好了,很快娘就能出去了,到時候娘給你買冰糖葫蘆吃啊”
小佳是她的乳名,隻有娘親才會這麼稱呼她。
洛佳相信了娘親的話離開了柴房,不過她想起今天娘親沒來吃飯想來娘親因為練武忘記吃飯了,所以她就偷偷跑到廚房偷了兩個大饅頭想要給娘親,可是她還沒走到柴房便是被她的父親發現了。
“你這是在做什麼?”父親冷漠地看著她嗬斥道。
“我我隻是怕娘親沒有吃飯”年紀還小的洛佳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哼,那個賤女人”父親冷哼一聲神情厭惡地將洛佳手中的饅頭搶走,“從今天開始你不得再與那個賤女人有半點聯係更不能給她帶飯,否則,我讓你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那一次是洛佳第一次直麵殺意,被父親的話嚇得整個人腦袋一片空白,癱倒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來,最後被人抬回了房中。
因為父親的威嚇,洛佳被嚇得不敢出門每天都憋在了自己的小房間中,吃著傭人們送來的饅頭解決一日三餐,就連大小解也是用房中的木桶解決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洛佳便是能出門了,她出了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柴房找自己的母親,可是她到了柴房見到的隻有一間空蕩蕩的連木頭都沒有的柴房,隻有地麵上那橫七豎八手指般寬的溝壑存在。
洛佳長大後念了書才知道地上那些溝壑是一個個文字,連在一起應該是‘照顧好小佳’。
可惜那間柴房在之後也沒了
洛佳在好心的傭人帶路下,見到了自己母親的墳墓,小小年紀的她第一次接觸了死亡,也是第一次感受心如刀割四個字。
之後,她們家多了一個不認識的女人自稱是她父親的妻子,然而她根本就不理會那個女人,哪個女人自然也不去理會她。
失去了那院中最後一個關心她的人之後洛佳越發變得沉默每日都沉浸在自己房中,看著自己母親給她留下的那些書。
她讀書不隻是想念母親,更是希望有一天能夠顛覆這個畸形的家族
讓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徹底的被毀滅掉!
可惜,光是文字並不能給她帶來什麼能夠顛覆羅家的力量,就連這些年的自由也都是與自己一起快長大的小玉用秘法換來的,而現在小玉被人發現了,自己的處境可能會變得更危險。
不過這一次她不想逃了,就算是死,她也要咬下羅家的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