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點了點頭便是一言不發地上了樓,隻不過從她無意間翹起的嘴角來看掌櫃的此時心情還屬不錯,就連上樓時腳步都比平時快樂那麼零點一層。
“二狗,你沒事吧?”
大壯打量著雙眼無神的二狗忍不住問道。
“嗬嗬,沒事,我好得很,沒事,嗬嗬”二狗好似傻子一樣地笑了笑,然後晃晃悠悠地起身就要向客棧外麵走去。
“我到外麵吹吹風,看能不能抓到幾隻蟬回來給小寶玩,你且在這不要隨意走動,我去去就來。”
看著二狗這般神態又聽到其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大壯心下咯噔一聲暗道一聲糟糕,這孩子被掌櫃的說傻了。
便是慌慌張張急急忙忙地衝出客棧,想要將二狗攔下帶回客棧好好排解一下其心中鬱悶,可是等他衝出客棧,便是看到神智有些不清的二狗居然好像恢複了正常一樣驚喜地看著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生的有八尺高,劍眉星目五官精致長相俊美,而且其身上還散發著一股讓人不明覺厲的氣質,不同於君子的溫文爾雅,也不同於軍人的殺伐果斷,更不同於二狗的慵懶閒散,那是一種陽光溫暖令人見了不由讚歎的氣質。
“大壯,麻煩你多做幾個菜了,這位大哥今晚要住在我們客棧,對了,我們庫存的好酒也拿一些出來吧,放心,這老板有錢。”
二狗領著那人便是回到客棧,臉上帶著與平時不同的笑意,眼中的欣喜毫不掩飾,哪怕是大壯也瞧得出,二狗心中樂壞了。
夜晚,客棧樓頂之上,月下的兩人難得不是一男一女而是兩位俊俏男子。
一人慵懶如貓,一舉一動之間透露著隨意任性。
一人精神似火,腰板挺直如長槍,舉止有度一絲不苟。
兩個不同氣質的人坐在一塊卻是顯得那麼自然那麼和諧,兩人隻是對著明月喝著酒一言不發。
直到壺中的酒水沒了,慵懶的二狗才說道,“怎麼樣,心中可還好?”
“嘖,我有什麼不好的,我跟你說我現在錢財美人唾手可得,之後的半輩子有著享不儘的榮華富貴,這樣的日子,我心能有什麼不好的?”
嶽騰雲雙手枕頭躺在瓦片上笑著反問道。
“謔,聽起來是挺好的,那麼你老人家放著榮華富貴不去享受,跑到我這小小客棧來乾嘛?來提攜老朋友?”
二狗將酒壺放到一旁也是學著對方的姿勢躺在瓦片上笑問道。
“嗬嗬,想多了,就是單純的想見見你而已。”嶽騰雲冷笑一聲說道。
“嘖,薄情寡義的男人,明明以前我們如漆似膠互相進退,沒想到你飛黃騰達之後卻是不念舊情獨享榮華。”二狗裝模作樣歎氣一聲。
“隻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你們這些男人就是薄情寡義~”
嶽騰雲好一陣沉默才道,“我要吐了。”
“我也是”
樓頂之上突然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片刻之後,兩人同時笑了起來,笑得是那麼肆意那麼瘋狂那麼默契。
笑得躲在遠處觀望的人一陣奇怪。
“你小子還是一點不變,一點正形都沒有。”嶽騰雲似乎是笑累了,眼角都泛起了淚水。
“這不叫沒正形是灑脫,我隻是一個客棧店小二每天考慮的隻是一日三餐,哪像你們這些將軍宰相的,惦記這惦記那的,忙的腳不沾地頭發半白,最後還落得隻剩一件布衣。”
二狗臉上帶著譏諷的笑意說道。
“誰說我隻剩一件布衣的,我可是還有著好幾箱黃金寶石一間大宅子好吧?”嶽騰雲卻是絲毫不在意好友的嘲弄,甚至語氣得意地賣弄道。
“我跟你講,我那宅子可大了,比你們這破客棧還大,而且陛下送的侍女都是宮裡精挑細選出來的,個頂個的好看,還有”
“那你不住在你那大宅子,帶著一個小藍包裹就出來了?而且還是帶著武器而來,知道的以為你是來看朋友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尋仇來的。”
二狗語氣幽幽地說道。
“嘖,江湖險惡出門在外不帶點兵器不安心啊。”嶽騰雲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而且那什麼大宅子美侍女不怎麼符合我的胃口,還是這自由的江湖比較適合我。”
“嗬,是宅子美女不合你胃口還是心有不忿啊?”二狗不加掩飾地挑撥道,“率軍出征,麾下五千將士皆埋骨戰場,自己奮力殺敵殺得蠻子膽戰心驚,結果卻成了盟約的犧牲品,你不覺得不甘?不覺得寒心?”
兩國盟約中,有一條便是廢除嶽騰雲將軍職位罷免其率軍職能,褪去其軍職官位貶為庶民。
這也是二狗今天不忿的原因,也是因此被掌櫃訓斥了三個時辰的原因。
“不過虛名罷了,我被罷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在乎這一次。
而且我參軍所謂的不過就是大周邊關安生,既然戰事平定且有盟約為證,此後百年大周邊關不會再起戰事,我願已成那又有什麼不滿?”
嶽騰雲笑了笑,笑聲中說不出的瀟灑,“而且戰事平定,我在軍營之中便是無事可做,既然如此我帶著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完成少年時未能完成的願望,將這個江湖遊曆一遍好好闖一闖。”
“嘖,真是心大,虧我還那麼擔心你,連多年的珍藏都拿了出來。”二狗可惜地搖了搖頭,不過雖然嘴上說著可惜但臉上的笑意卻是難以掩蓋。
“既然你沒事就好,那就好好休息,明早就上路吧。”
“什麼叫明早就上路啊,儘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嶽騰雲翻了翻白眼後忽地神色認真地說道,“我這次來找你,除了和你敘舊之外還有就是想和你說說金狼國的事情,我發現這一次戰事背後有一個幕後黑手推動著這件事”
“是王嘉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