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要下床找垃圾桶,鄭家二少何時乾過這種事兒,彆說對方可以忍受他把穢物吐在床邊,自個兒就先受不了了。
心裡感動,連忙拉住鄭逸軒的手,笑眯眯的說“沒有沒有,我開玩笑的,不要拿了。”
看到鄭逸軒不相信的表情,又補充道“真的不惡心,早上都吐過了,人家不是說一天吐一次就好了嗎,沒事啦!”
好吧,這個“人家”是他杜撰出來的,不過在他心裡也以為隻要早上吐過一次,今天一天就算過了。
兩個沒什麼經驗的人同時鬆了一口氣,一塊兒穿衣洗涮,除了在刷牙的時候,肖雨澤感到喉嚨發癢,差點又要吐,其他時間都還算正常。
鄭逸軒心裡鬆了一口氣,暗想昨天陳言果然隻是把事情誇大了,肖雨澤前半個月都那麼順利的度過了,這兒人家孕吐都快歇了,自家媳婦兒還能怎麼的。
然後沒想到,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家就知道醫生的話就是真理,可能會誇大,但是絕不比即將到來的事實輕鬆。
王嫂被昨天的狀況給驚著了,這會兒是萬萬不敢在飲食上鬆懈,一桌子孕早期開胃的菜,眼睛更是緊緊盯著肖雨澤,生怕對方一個眨眼連看都不看就吐了。
好在肖雨澤還算給麵子,他記著昨天陳言的叮囑,想著就算沒胃口也要吃。
事實是他的確沒胃口,可看著對麵王嫂期盼的眼神和鄭逸軒緊張的神情,心裡流過一股暖流,不自覺就張開了嘴把菜往嘴裡送,本以為做好了吐出來的準備,沒成想味道還可以,酸酸的帶點麻,這點味道在他嘗來是正常的,可擱鄭逸軒嘴裡,簡直無法下嘴。
王嫂還沒大緩過神兒,昨晚幾乎有些失眠,沒想到自己伺候的東家夫人是男人,竟然還真懷孕了,這個一直生活在大家族當保姆的中年婦女覺得這件事太可怕了,卻在昨晚親眼看到鄭家兩兄弟對二夫人的態度,心裡不自覺就緊張起來,結果導致今天燒的菜幾乎都是遷就肖雨澤的口味,要麼偏酸要麼偏辣,沒有一個鄭逸軒可下嘴的。
想到這點,王嫂額上冷汗蹭蹭的往下落,肖雨澤速度不快的往嘴裡送菜,鄭逸軒在旁邊雖說不怎麼吃,可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一絲不滿,溫柔,耐心。
王嫂心裡鬆了一口氣,走前兩步,低著頭說“二少爺……我再重新炒幾個菜吧?”
鄭逸軒一直在關注肖雨澤的動作,這會兒聽到這話有些沒反應過來,問“什麼菜?已經很多了,不用了。”
王嫂皺著一張菊花臉,又不好意思說明白,隻得看著自己二少爺“含情脈脈”的瞅著媳婦兒。
好吧,您光看著就能飽就好吧。
王嫂儘職的退到廚房隔間裡,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鄭逸軒中午注意力都在肖雨澤身上,等到下午對方睡午覺了,才察覺出肚子餓的不行,鄭家人口少,大少白天教學,二少近期雖然在家,也不過才兩口人,王嫂除了飲食上花些精力,其他時間整理家務後就沒事兒了,這會兒得了鄭逸軒的允許,也開始睡午覺了。
整個鄭家大宅此刻都靜悄悄的,鄭逸軒推開臥室的門,想著下碗麵好了,可憐鄭二少從小家裡有仆人伺候,就算為人謙虛有禮,可餓了渴了還是用不著自己去找東西吃的。
這會兒看著廚房用具真真感到這是個世界果然是變化萬千啊。
在廚房搗鼓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弄,最後還是王嫂聽到動靜,出來一看,嚇了一跳,擼起袖子就要洗菜做飯,鄭逸軒趕忙製止,“不用麻煩,隨便下點麵好了。”
王嫂怏怏的放下袖子,滿心對二少爺的愧疚,下了一碗營養豐富葷素合適的麵,很少吃麵食的鄭逸軒也不禁吃的津津有味。
等吃飽了漱了口才發現自己現在的生活真的已經開始往尋常夫妻模式走了。
結果好心情沒持續多久,就被樓上一陣乒了乓啷的聲音給嚇了一跳,想著現在臥室隻有肖雨澤在睡覺,鄭逸軒心一下在吊了起來,趕忙跑上去,王嫂跟在後麵。
還沒走到臥室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撕心裂肺的嘔吐聲,間伴著不停歇咳嗽。
鄭逸軒心裡發緊,快步走進去,臥室裡床頭櫃上的台燈倒在地上,他特意擺在床邊的垃圾桶也翻了個兒,浴室的門開著,聲音從裡麵傳來。
鄭逸軒走進去,攬住趴在馬桶上的肖雨澤,往裡麵一瞥,中午吃的都吐出來了,嘔意上來,肚子裡沒東西也還想吐,鄭逸軒焦急的不停給肖雨澤順背,轉頭衝王嫂吼道“去倒杯蜂蜜水來!”
王嫂慌慌張張的跑出去,沒過一會兒就回來了,拿著一杯水和一盤子水果。
鄭逸軒一看,都是橘子、梨等偏酸水果,心裡鬆了一口氣,看著肖雨澤還是重複性的乾嘔,不禁有些緊張起來,貼在他耳邊,輕聲說“小澤,不要緊張,聽我的,寶寶沒事,寶寶很乖,已經吐乾淨了,不惡心啊……”
鄭逸軒有查過資料,有些孕婦早起妊娠反應其實沒那麼大,心理作用也占一定的成分,這會兒按理說肚子裡的東西吐完了,酸水兒都嘔乾淨了,還是不停的發出乾嘔,根本不是身體本身的反應,而是肖雨澤自己給自己施加的壓力,就像昨晚陳言所說,“心裡負擔重,經常自我催眠。”
鄭逸軒心裡發疼,強迫性的把肖雨澤的從馬桶上挪下來,不停的用手撫摸他的背脊,從王嫂手裡拿過杯子,遞到他麵前,聲音溫柔而強硬“小澤乖,來,漱漱口。”
肖雨澤閉著眼拚命掙紮,想要爬到馬桶上,他怕自己會不小心吐到鄭逸軒身上。
鄭逸軒強硬的攬著他的肩膀,“要吐就這麼吐,不要動。”
“放、放開我……”肖雨澤又急又怒,難受的簡直要崩潰了,可這會兒對方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他不可抑製的想要發火。
鄭逸軒不為所動,繼續勸說“沒關係的,啊,放鬆,放鬆,不惡心了啊,沒事的……”
肖雨澤眼角發紅,喘著粗氣,沒了力氣的靠著他,緊緊閉著嘴不肯示弱。
鄭逸軒無奈,對王嫂說了句“先出去吧”,就自己喊了一口水,嘴對嘴給肖雨澤送進去了。
肖雨澤驚得差點嗆住,睜開眼不敢置信的瞪著他,一緊張就咽了下去。
鄭逸軒笑著搖了搖頭,把杯子遞過來,說道“加了蜂蜜的,止吐的,乖,漱一下口。”
肖雨澤冷靜下來才感覺自己剛才有多糗,拿過杯子,呼嚕呼嚕漱了兩下,剩下的就一股腦喝進肚子裡了。
然後等了好一會兒,胃部終於沒那麼翻騰了,隻感覺渾身都發軟,就想這麼睡過去了。
鄭逸軒將人抱回床上,想著自己現在這個動作真是越來越熟稔了,嘴角不禁掛上了一絲溫柔的笑。
親吻睡著的人額頭一下,拉了拉被子,轉身出去了。
聽到關門聲,肖雨澤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目光恍惚的歎了一口氣,煩躁的把被子踢開抱在懷裡,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想西想,最後還是禁不住疲憊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越寫越枯燥,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