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男主當嫂嫂!
找仵作來?
許多人聽到都哽住了,有人悄悄回頭去看謝玄濟。謝玄濟沉著臉沒有說話,下麵的人也就不動。
慕明棠說完後,沒有任何人動彈。她有點生氣,正要質問謝玄濟,身邊謝玄辰忽然淡淡開口“怎麼,我現在指揮不動你們了?”
謝玄辰開口後氣氛明顯和剛才截然不同,這下眾人臉色都變了,連謝玄濟也不知不覺緊繃起來“二哥……”
“還知道叫我一聲二哥,就去按她說的做。你們輕忽她,就是輕忽我。”謝玄辰說完後低頭咳了咳,他咳嗽的聲音輕而綿長,看起來弱不禁風。可是在場每一個人,都不敢真的把他當做一個病人對待。
彆看謝玄辰現在看起來消瘦虛弱,可是他即便是病中,隨隨便便也能捏斷一個壯漢的脖子。謝玄辰低聲咳嗽,周圍人不敢動也不敢發聲,鴉雀無聲地候著他。
慕明棠扶著謝玄辰的胳膊,為他輕輕順氣。因為咳嗽,他的嘴唇染上不正常的嫣紅,連眼角也隱隱泛紅,眼角那顆淚痣豔麗的嚇人。
慕明棠在眾人麵前毫不避諱手上的動作,她輕聲問“好些了嗎?”
謝玄辰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他好容易止了咳,臉煞白煞白的,嘴唇卻是紅的,眼尾還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紅意。這樣的顏色在一個男人身上本來是有些豔的,可是謝玄辰在眾人身上一個個看過去時,無人敢抬眼直視他“沒聽到王妃說了什麼嗎,還不去?”
慕明棠說話的時候眾人全在觀望,謝玄濟不點頭,就沒人行動。但是此刻謝玄辰發話,侍從都不敢抬頭看謝玄濟,飛快地行了個禮就轉身走了。
慕明棠心裡狠狠出口了氣,她挑眉看了謝玄濟一眼,得意地哼了一聲。
慕明棠的聲音雖不算大,可是此刻靜寂無聲,所有人都聽到了慕明棠對晉王的挑釁,隱隱還帶著些鄙夷。
周圍伺候的人牙疼般抽了口氣,紛紛無聲地後退一步,生怕再聽到什麼皇家內幕。
安晉兩府的地位十分微妙,一個是先帝嫡子,一個是今上嫡子,無論這兩位王爺到底是真和還是假和,都不是外人能摻和的。
慕明棠和謝玄辰來後,蔣明薇的存在就有點尷尬。她非常不想到死人跟前惹晦氣,可是慕明棠執意要見屍體,謝玄濟陪著他們去前麵了。現在那三人圍在前麵,相互交談,而蔣明薇被扔在最後麵,仿佛被排除了一般。
蔣明薇咬咬牙,到底還是硬著頭皮走過來了。她走近時,正好有幾個侍從出去,蔣明薇向後看了一眼,走上前問“王爺,二哥,二嫂,那些人出去做什麼?”
蔣明薇問話,慕明棠完全不想搭理,謝玄辰更是毫無開口的意思。當年他爹問話他都愛搭不理,其他人有什麼臉讓他回話?
至於謝玄濟想的就更簡單了,在內他是夫,在外他是王爺,隻有底下人給他做總結報告的,謝玄濟怎麼會給蔣明薇解釋現在的情況?謝玄濟也理所應當地背著手,沒有接話。
蔣明薇問完後一片寂靜,無人搭應,場麵一度十分尷尬。蔣明薇臉上的笑都僵硬了,非常下不來台,這時候旁邊的小廝見狀不對,趕緊回話道“回稟王妃,安王妃宅心仁厚,心係人命,讓小的們去大理寺請仵作去了。”
蔣明薇這才將將下了台,她臉上過不去,就將不快都集中到慕明棠身上來“這位侍女雖然是奴婢,但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讓仵作來觸碰身體像什麼樣子?二嫂,請仵作來不尊重死者。死者為大,還是讓孤魂好生上路把,不要汙了人姑娘家的清名。”
“不尊重死者?”慕明棠聽到這話一哂,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說,“觸碰屍體就是對死者的不尊重了?依我看,讓真相大白才是對死者最大的尊重。放任殺人凶手逍遙在外,恐怕她才不能好好上路。”
這句話出來所有人都靜了靜,蔣明薇左右看了看,為難道“這……二嫂,她隻是不慎落水溺亡,一無人證二無實物,你怎麼張口就說她是被人殺了呢?”
“所以才要叫仵作啊。”慕明棠順順暢暢地接口道,“現在也沒有證據證明她是自己掉進水裡淹死的,萬一她是被什麼人害死後,扔到水裡假裝溺亡呢?你不要說話,先聽我說完。你覺得她是自己淹死的,我也覺得她可能是被人害死的,那就請仵作過來看一看屍身,查查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慕明棠說完後,嫌棄地朝蔣明薇瞥了一眼“你到底懂不懂長幼尊卑,長輩說話,你就這樣動不動插嘴?”
蔣明薇被噎了一下,準備好的話一下子堵住,一時不知道該反駁侍女溺亡的事,還是反駁慕明棠說她不懂長幼尊卑。
蔣明薇自己把自己堵住,不知道該說哪一個方麵,從外麵看起來倒像是接不上話一樣。謝玄濟在心裡歎了一聲,說道“嫂嫂息怒,明薇性子急,做事魯莽衝動,其實並不是有意為之。嫂嫂比她年長,她有些地方做的不妥,還請嫂嫂教她。”
謝玄濟本來不打算摻和,先前是兩個女子爭辯,謝玄濟不屑於加入女人的口舌之爭,可是現在慕明棠一句“不懂長幼尊卑”,已經牽扯到謝玄濟身上,謝玄濟再也不能作壁上觀。
謝玄濟一開口就把這件事定性成蔣明薇錯了,蔣明薇驚異地看了謝玄濟一眼,終究不敢在外人麵前反駁他,隻能忍著憋屈閉嘴。
慕明棠大獲全勝,還讓對方夫婿反過來賠罪,實在是神清氣爽。她端著長輩的架子,大度道“看在三弟還算懂事的份上,我這個當嫂嫂的暫且原諒你這一次。不過晉王的話有一點不對,我雖比你們輩分大,當並不比她年長。說起來,我還是你們之中年紀最小的。”
謝玄辰一直遊離於戰場之外,隻是聽著,既不說話也不表態,聽到這裡他實在沒忍住,笑著回頭瞥了慕明棠一眼。
“聽你這話,你是在嫌棄我年紀大了?”
“沒有沒有。”慕明棠趕緊否認。慕明棠也是心力交瘁,她表麵上溫柔笑著,實際上悄悄用手擰謝玄辰的胳膊。這個人有完沒完,每次她和彆人打嘴仗,敵方都罵不過她,偏偏是謝玄辰每每給她拆台。
慕明棠笑的越來越溫柔,說“王爺你風華正茂,少年英雄,乃是不世之英才,怎麼會有人嫌棄你年紀大呢?這話不對,你本來就很年輕,何來年紀大一說?”
謝玄辰感覺到胳膊上越來越重的力道,也笑著說“夫人謬讚,要不是親身體驗,我都要信了。”
“我說的都是事實,字字為真,王爺可不要冤枉我。”
謝玄濟和蔣明薇看著這兩人一言不合就開始打情罵俏,都覺得十分無語。謝玄濟牙酸,不想再看下去,默默移開視線。
然而看不見,耳朵卻能聽到那邊兩人在說話。謝玄濟嘗試了一下,實在忍不下去,借口去前麵看現場,就走了。
謝玄濟一走,蔣明薇前後斟酌了一下,也追著謝玄濟去了。謝玄濟夫婦雙雙離去,慕明棠等沒人了後,壓低了聲音問謝玄辰“他們怎麼走了?是不是被我們惡心的?”
謝玄辰本來保持著自己高傲冷淡的前戰神形象,聽到慕明棠的話想笑,顧及到周圍有人,又隻能生生忍住。他繃著冷臉乜了慕明棠一眼,可是觸及到她的眼睛,還是忍不住露出笑意。
謝玄濟不在,正好方便了慕明棠觀察屍體和周圍環境,雖不能走太近,但是沒有謝玄濟在旁邊杵著,無疑方便很多。
他們倆人在這裡看了一會,仵作來了。仵作看見了謝玄辰就立刻下跪行禮“卑職參見安王,小的給安王、安王妃請安。”
“起吧。”謝玄辰伸手朝另一邊比劃了一下,說,“先去看屍體吧。”
“卑職遵命。”
仵作應下後,謝玄濟和蔣明薇聽到聲音,也從另一邊走回來了。仵作看見謝玄濟,隻能再一次請安。
謝玄濟伸手示意免了,說“不必多禮,先看死者為要。這個女子是安王妃的侍女,今日被發現淹死在湖中。安王妃不忍侍女殞命,想要排查侍女是怎麼死的。爾等務必謹慎,查明侍女真實的死因,好向讓安王妃安心。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