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楊水香有些焦灼不安,她自己養大的女兒,她是明白的。
這一次背著她訂下婚約,沒有尊重她的意見,秦陌離是生氣了。
她看似溫柔如水,長得仙氣飄飄,但骨子裡的強脾氣,是誰也駕馭不了。
楊水香打電話,她不接。
發信息,她不回。
好在顧正誠來醫院看望她,“香姨,陌離應該是在忙,她今天有和我通電話,您就彆擔心她。”
楊水香也是為了秦陌離好,但她不領情。
她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含淚看著顧正誠。
“正誠,我隻有離離一個女兒,她從小就沒有爸爸,你一定要對她好一點……”
“香姨放心,在這世間,隻要我有的,陌離就會有。”
顧正誠的話,如春風沐浴著楊水香。
他也陪了她很久,才離開了醫院。
顧正誠坐在車裡,拿出手機,翻到了和秦陌離的聯係方式,終是什麼也沒有發出去。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秦陌離在自己的公寓裡洗了澡,她開始從櫃子裡拿出材料,調製熏香。
她十八歲時,剛跟宋義卓那會,他頭痛難忍,但醫院最先進的儀器,也檢查不出來他的問題。
醫生暗示說,他是心病。
她是一個儘職儘責的情人,在網上查說,香熏能幫助頭痛的人。
她於是買了材料,自己研究,手工磨製,每一次的配料都嚴格記下來。
她不知道是她這江湖郎中的辦法生效,還是他自己好起來了。
他後來頭痛的次數越來越少了,她也就慢慢不弄了。
今天,她自己頭痛了。
她也來熏一熏,可不要自己醫不了自己。
宋義卓打開門,就聞到了久違的香熏味。
他站在門口,好一會兒都沒有動。
年輕的女孩子,冰雪聰明,心思也玲瓏剔透,一心專研著網上的方子,要製作香熏給他。
他自然是不相信這法子能幫助到她,但也沒有阻止她。
他問自己,是不是他想要她身上的味道,所以才不準她離開?
輕柔的音樂,配著嫋娜的香熏,小小的公寓裡,寧靜又幸福。
但他知道,這隻是表象。
她很會掩飾自己的真實目的,她把他的心機,倒是學了七八成!
他走進來臥室,她一身白色的睡衣,躺在床裡,似乎睡著了,兩隻小手同時放在了小腹處。
他蹲在了床邊,大手輕輕的落在了她的小腹處時,她猛的驚醒,一手拍開了他的手。
但在看清楚來人時,她又慢慢的平靜下來,似乎為他闖入她的領地,不太高興。
她以為熏香對自己有效,哪知道在看到了宋義卓來了後,她的頭更痛了。
宋義卓見她再次閉著眼睛不理會他,“秦陌離,我知道你沒有睡。”
“我裝睡,不行嗎?”她懶懶的開口。
宋義卓將她拉起來,讓她正麵對麵他,“你背著我和顧正誠訂婚,我還沒有跟你算賬呢!”
秦陌離淡淡一笑:“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不正好嗎?咱們倆都訂婚了,各自安好,也各自精彩。”
他既然認為是她的意思,她也懶得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