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火的臉瞬間紅了。
“侍女們已經準備好了。”奈落又笑了。
流火“啊”了一聲,再也說不出話。她從被窩中爬出來,扒了扒自己破爛的衣服,果不其然地看到了奈落微蹙的眉心。
……說起來,這是她的第一身好衣服呢。
“梳洗去吧。”奈落的聲音才落,就看到那些如同幽靈般的侍女們走進來。
流火也實在賴不下去了,衝著奈落不好意思地笑笑,就跟著她們一同去整理自己。
好不容易吃飽喝足,流火像個孩子一樣,又磨磨蹭蹭地來到奈落身邊,悄悄地抓著他的衣角。
奈落抬眼,眼光在她帶著祈盼又有些畏縮的臉上滑過,最終還是沒能拒絕。
感覺出奈落的妥協,流火悄悄地彎了彎眼睛,指尖一勾,便拉起他的手。她發覺自己開始依賴他那種帶著涼意的溫暖了。仿佛通過這樣的動作,才能消除心中的不安。
奈落的嘴角一抿,眸光掃過他們相握的手上,表情有些陌生。
沒等他說出拒絕,流火眼巴巴地瞧著他,手卻抓得緊緊的。
奈落一窒,即將出口的話生生吞了進去。
看到奈落的表情,她帶著討好笑了笑,“我們出去走走?”說罷,也不等奈落同意,便拉著他向外走。
奈落被迫地站起來,跟著出了房間。
沿途遇到的侍女們不解又好奇地看著他們,城中沒有一個女孩子會這樣大膽地拉著少主。不是沒有人被少主的風采吸引,可但凡敢碰他的人都悄無聲息地消失了。說來也奇怪,從來就沒人懷疑是少主動的手腳,像他這樣文弱儒雅的人怎麼可能會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反倒是城主好色成性,絕少有侍女能逃得過他的手心。城主殘暴成性,大家懼怕又厭惡,他死時,很多人私下拍手稱讚,雖然現在的人見城依舊詭異。
其實大家都習慣了這種生活。有人試過逃出去,但好像從來沒有人成功過。因為他們看到逃走的人隔日屍體就會被另外的人抬起來埋在地裡,那些人無一例外都是麵色紫黑,窒息而亡。但身上沒有一絲傷痕。
久了,大家也都麻木了。隻要不是工作時間,他們都縱情享樂,交媾時時刻刻都有可能發生,就在那些看不見燈光的角落。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們活不了多久。既然逃不出去,也活不長,為什麼還要壓抑自己?
才一會兒功夫,便有人控製不住臉上的櫻紅,結束手中的事情悄悄地退了下去。其他人抿唇一笑,也加快了做事的速度。
“我這次遇到一個和尚。”哪裡知道那些侍女腦海中都是這些齷齪的事,流火想到之前的事,轉頭跟奈落說。
“嗯。”奈落輕輕地應了聲。
流火眨了眨眼睛,忽有所感。“你知道?”
奈落微笑,“我還知道你讓他和珊瑚去找犬夜叉。”
流火沒料到他居然都清楚,一時有些愣住。“我隻是想……”她趕緊解釋。
奈落了然地道“為了拿到四魂碎片,我殺了珊瑚的族人,她遲早會站在犬夜叉的一邊。”
“你為什麼要殺珊瑚的族人?”流火不解地道。
“懷璧其罪。”奈落理所當然地道,“當他們一族在沒有能力卻想淨化四魂碎片時,就該知道會有這麼一天。至於珊瑚……”他不無譏嘲地道“我想犬夜叉會需要這樣的同伴!”
……
……
這是在欺負珊瑚蠢嗎?
流火搖頭,其實她把彌勒引去犬夜叉那邊,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彌勒身上的妖氣……”
“是我在他祖先身上下的詛咒。”奈落淡淡地說,“那是個風穴,會越來越大,最終會將寄生者都吞噬下去。隻要我不解開就會一直存在,他死了,還會有他的血脈繼承者。”
流火不解地道“可是我感覺那個風穴很厲害。”這不是在給自己製造一個強大的敵人嗎?
“那隻是一個無用的東西。”奈落輕嘲地道“讓它無效的方法很多,也很簡單。”
“對了,你們當時是怎麼結下梁子的?”想到彌勒,流火也忍不住好奇了。
“他自己纏上來的。”奈落好一會兒才冷漠地道。
……
……
果然是這樣!
“他們這一脈慣於裝瘋賣傻。”奈落冷哼。“看著就令人厭惡!”
流火眨了眨眼睛,點漆般的星眸裡全是認真。“你很好看啊!”
奈落眯了眯眼睛,微微低頭,湊向她,精致的五官驀得一近,流火隻覺得眼前一花,心神一顫,僵在了原地。
低沉醇美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明明清冷,卻讓人心裡頭癢癢的,忍不住想入非非。“你也是這樣想?”
……
……
過了好一會兒,流火這才酡紅著臉向後退一步。她大口大口地喘了口氣,看向眼前已經恢複成平日冷淡模樣的奈落,有些不可思議。
奈落微垂眼簾,“很驚訝?”平板的聲音中帶了一絲淡淡的厭棄與濃濃的嘲弄。
不知為何,看著這樣的奈落,流火的心中卻閃過難過。她知道的,不夠強大會有多少無奈的妥協。
她站了一會兒,隨即踮腳,伸手抱著奈落脖子,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對不起。”
奈落一怔,身子僵硬了。
流火腳尖一點,整個人飄了起來。她彎下腰,用自己最熟悉的高度再度擁抱奈落,“抱歉,我不該笑你。”
奈落反射性地接住她輕飄飄的身子。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握手成拳,並將拳頭收在了袖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