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奈何!
“啪”地一聲,一個黑呼呼的東西迎麵砸來。被砸中的妖怪被砸得悶哼一聲,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那個東西隨之掉下,在妖怪身上留下一道帶著碎肉的血痕。
這是肢體!彆的妖怪的肢體!
肢體在地上滾了幾滾,被彆的妖怪一腳踩中,然後又有更多的妖怪踩了上去,破碎、臟汙,最後混在一片紅得發黑的泥土中,再難看出原貌。
不管是被砍掉肢體的妖怪,還是砍掉彆人肢體的妖怪都在奮力而戰。雙方都殺紅了眼,仿佛隨著漫天的血汙,他們連神智都不清楚了。
是啊!這場戰爭是怎麼打起來的,現在還有誰說得清楚?
進攻的那方抹了抹眼皮子上的血,深深地吸口氣,壓抑住身上的痛楚,再次衝上去!身為士兵,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聽從指揮!
而那些指揮的人究竟是什麼目的,他們這些普通兵卒是不清楚的。
守護的那方明明疲憊得連眼睛都睜不開,在看到對方稍稍停頓後,有些遲鈍的身體居然再次暴發出巨大的力量,撲了上去!
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被攻擊!就是因為他們有了自己的家?
“小心!”旁邊的同伴拉了他一把,“當”地一聲,將一把遠處飛來的斷刀砍飛。
“謝了!”躲過一劫的妖怪嘶啞地回了一句,又再次撲了上去!
不是不知道痛楚,也不是不曉得疲累,但每個豐雲野城的妖怪們心中隻記得一點!
這是他們的家!
他們要保護這裡!
城裡,神樂和椿疲倦地坐在高樓上,看著遠處還在廝殺的人們。
“混蛋!”鮮豔的紅唇裡吐出一句詛咒,神樂怒道“這些人簡直是欺人太甚。”
“不夠強,就隻能被欺負。”椿看似漠然,眼裡也充斥著怒火。
他們坐著的高樓下,滿是那些因為傷痛在□□的傷兵,每個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臉上蒙著一層灰色,那是死亡的氣息!
所有的治療手段都不能挽回他們消失的生命。
已經徹底失去戰鬥力的他們,隻能回到城裡。但凡還有一點力量的都在做著力所能及的事情,躺在這裡的,僅僅隻留有一口氣。
“你不是說什麼敵襲來得並不猛烈嗎?”神樂轉頭衝著椿怒斥,“為什麼還會這樣!”
“這是戰爭!”椿也怒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精心建立的城市逐漸喪失生命力,她一樣不爽!
“現在要怎麼辦?”神樂知道衝椿發脾氣無濟於事,她隻是不知道要做什麼!就在剛才,她還在戰場上。妖力已經枯竭,她是被屬下強行架回來的。
真的很奇怪,她居然也有這一天,居然會為了一個自己根本說不上什麼原因的理由這麼拚命!
“等!”椿緊抿著嘴角,好一會兒才道“等轉機!”因為奈落根本沒出現過!
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奈落就像是在等待什麼似的,留在自己的院裡一步沒有外出過。
不,更早的時候,流火就像睡去般,在奈落的院子裡沒向外界傳出過一點聲音。
監察部的阿翔可能知道一些,但他什麼都沒說。
椿有些艱難地動了動身子。身為修行人的boss,她自然也不能歇著。神樂是被架回來,她也好不了多少!
靈力、黑巫術輪番使用,她都不知道有多久沒這麼全力以赴、長時間的作戰過了。就連當年對上桔梗也沒這麼辛苦過。
如果不是她一直勤於修煉,怕是早堅持不下去了吧。
想到這裡,她不由看向另一邊。那裡,是彌勒,那個看似整天隻會嘻皮笑臉的和尚。自己堅持不下去了,他卻還能留在一線。
就在剛剛,他遇到椿的時候,還笑著點頭打招呼。
……真是讓人討厭的正派人士!
“還會有什麼轉機?”神樂心裡是清楚的,這場戰爭他們按理是必輸無疑。可是很奇怪的,妖怪們的攻擊看似猛烈,但並不算真正的精銳。
至少,他們已經扛住了8天!未來,他們還能扛住更長的時間!因為援軍在陸續趕來,而那些進攻的力量卻始終沒有加強。
椿也有些疑惑。究竟是什麼轉機?
來的人都來了!犬夜叉他們都站在自己的這邊了,豐雲野城還會有什麼希望?
“可惡!”神樂低低地詛咒,“奈落究竟在想什麼?”
真的就把所有的一切當成棋子,在玩不下去的時候,就這樣全部舍棄嗎?
震耳的嘶殺聲中,一個白色的身影靜悄悄地矗立。
明明是這麼顯眼的存在,卻沒有一個人看到他是怎麼來到戰場的。
有妖怪一驚,提刀抬爪就想攻擊。
一陣綠色的光芒劃過,暴烈的氣息順著這個人站著的中心呈環狀向外橫掃。聽得“嘩”地一聲,隻要靠近白色人影的妖怪全部被撞翻。離得近的妖怪更是淒慘,像是被什麼東西融化般,血與肉都變成粘稠的液體。
一時間,哀號、慘叫不絕。
殺生丸冷漠地站在原地。
他看也沒看跟在自己身後的一大片妖怪。
從他決定儘快趕來豐雲野城後,那些妖怪就跟瘋了般,以各種方式偷襲,以跟時間賽跑的速度想將他格殺。
而那些維護他的妖怪,那些可笑地,打著他的名號行救世主風格的妖怪早被這些想要殺掉他的妖怪們遠遠地拋下。
“可惡!”一個以速度見長的妖怪好不容易才靠近些,又被殺生丸趕開。他不甘心地閃過那一波攻擊,知道自己再難偷襲,隻能回到隊伍。
“整合!”他冷喝一聲。
身後,類似的命令一聲又一聲地傳來,三大家族的少壯派們已經按照級彆站在一起,階級分明。
“原來你也奈何不了他!”看著一個滿身血跡的妖怪,偷襲殺生丸的妖怪忽覺心裡舒服一些。
被嘲諷的妖怪冷冷地看他一眼。
塗佛家族的小妖怪舔了舔爪上的血,“雖然不服氣,但這個殺生丸確實有一套!”其實他也不算是特彆討厭這隻白毛狗,隻是看不順眼而已。
“一個個都是想踩著殺生丸爭上位,這下好了,回去還不得回去被笑死!”偷襲妖怪歎口氣,他早就發覺這次來的都是家族中的二流角色。也是,都已經混到了二流,當然想往一流上爬。隻是,一流果然不好當啊!
被嘲諷的妖怪也搖搖頭,“難怪那些家夥沒幾個過來。”都是他們這些失意的家夥,真正家族精銳與權力中心的後繼者,就沒一個真正地惹殺生丸。最多打著幌子在戰場上露了一兩次臉。現在看來,他們倒不像是來挑釁殺生丸的,更多是像做給他們看的。
能殺掉那些在家族中更得意的家夥們也殺不掉的人,這該給自己爭來多大的榮譽與權益啊!
所以,後來他們就算漸漸明白了他們被利用了也難以回頭。
一個這麼大的誘惑就在前麵,仿佛隻要他們努力一些就能取得勝利!
最重要的是,他們每次都失手,不甘與戰意沸騰的血性就像是促使他們瘋狂的毒藥,如何讓他們能罷得了手?
“還打嗎?”塗佛家的妖怪是最清醒的一個。他老早就看透了一切,每次隻是虛幌一下,就遠遠地吊在背後。
其實從長遠看,這次也算是個好機會。二流角色嗎?二流角色也分有勢力的和沒勢力的。
能趁機抓一些實權,展現一下自己的能力,就算會被嘲笑依舊奈何不了殺生丸又怎麼樣!沒看到那些所謂的天之驕子一樣拿殺生丸沒辦法!
“來都來了,那就把奈落和殺生丸一起滅掉吧!”偷襲妖怪笑著說,話裡一點戾氣不帶,倒像是說個笑話似的。
明知道這句話真的是個笑話,又不能不說。
不想打和打不贏是兩回事,做個樣子也是要的!
“說的是。”塗佛家的妖怪最狡猾,他點頭,眼角瞄了一下身後那些還想趕過來拍馬屁的妖怪們,計算一下有多少牆頭草,又有多少是可拉攏的。
“真是無聊!”被嘲諷的妖怪算是性格最直的,這會兒實在忍不住輕啐一聲,轉頭吐了一口血。
“總要撈點好處回去吧!”塗佛家的妖怪笑嗬嗬地道。他是個變異貨,一點沒有塗佛家族的暴脾氣,整天笑眯眯的像個老好人,但內裡的精明一分不少!把他們當成炮灰,當成消耗品,那也要看那些老家夥們是不是吃得下。
這次不管如何,他們也是站在第一線,算是為了家族立了功。雖說可能還及不上那些天之驕子的地位,卻也差不得太多了。
有得就有失!他們一貫是在失敗中尋找轉機的,早就習慣了今天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