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天真了,仇恨可以隱藏。也許他每天晚上都想著怎麼處置我們。”
“我怎麼看著不像?還想著到了王城,大公子會派人送我們北上。”
“嗬嗬,”靈寒忍俊不禁,“所以說你天真。搞不好到了王城,他就會把我們關起來,然後慢慢折磨我們。”
“你覺得大公子會殺了我們?”誌揚驚呼。看了一眼後方,那裡隻有垂頭喪氣的容振澤,容武不見蹤影。
“有可能。你想想我們是怎麼對他的。尤其是強骨的手裡還握著他的醜事。我不知道是什麼醜事,但是容武確實很聽話,說明醜事有點分量。大尖牙呢?差點吃了他,而且已經吃了他的下屬。對於容武這麼一個惡人來說,不可能不記仇。他要是一路上對我們使壞,擺出他那副公子的醜陋嘴臉,我倒覺得可以去王城。現在他表現得這麼完美,我認為是在掩飾他的仇恨。連他那個手下也古古怪怪的,我覺得大有問題。”
靈寒停了一下,繼續說道,“而且,我懷疑大尖牙就是被他殺死的。”
“啊?”誌揚合不攏嘴。
“我也隻是懷疑,不能確定。容振澤應該知道些什麼。”
“那他為什麼不殺了我們?比如說趁我們睡覺的時候。”誌揚越想越疑惑。
“這個我也想過。我覺得可能有兩個原因一是他不認識路;二是他害怕我的箭。”
誌揚思忖一番,感覺還是不太理解。但他願意聽靈寒的,他現在已經把靈寒當成自己的夫人了。聽夫人的話不需要大道理,聽就是了,他心裡這麼想著。“那我們就走山路北上,我聽說有條路可以到達雲夢澤的最西邊。”
“就這麼定了。”靈寒說道。
兩人莞爾相視,達成了協議。
他們終於抵達荊寨。容武殷勤萬般地邀請二人同去王城,然後由他安排送二人北上。但兩人婉拒了他的“好意”,他們借口說走山路更快。
走之前,容武做了兩件好事。沒錯,是真正的好事。第一,他免去了荊寨一半的供品;第二,他要求族人們湊出一些物事,給誌揚二人當路上的盤纏。
於是,族長家人拿出了一個青銅小碗。但族人們哪有貴重的物事,隻能勉強湊出兩件狼皮和一些乾糧鹹肉。
容武見狀勃然大怒。還好誌揚在旁邊勸道“公子息怒,荊族平時連頓飽飯都吃不上,哪來的貴重物事?而且小人沒有理由收受這些東西。”
容武這才強自鎮定,儼然道“我知道你們對我這個公子有意見,但是你們要明白,在殺妖王這件事上我們是一致的。你們現在要去搞清楚那個女人的身份,隻要是個活人都有責任出手相助。”說完就拿出掛在脖子上的玉佩。
“對了,還有這些。”又取下手臂上的一個玉鐲和手指上的一個金戒指,一齊遞了過去。
“大公子,如此貴重,小人不敢收。”誌揚連連推辭。
“拿著吧,這三件東西說不定能救你的命。我去過北方,那些地方的人認識玉石和金子,但不認識妖王。所以,彆指望他們不求回報來幫你。”容武情真意切,不像是在說假話。
“大公子”誌揚一時哽咽。
容武告彆二人後,與容振澤同駕牛車轔轔而去。
路上,容振澤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大公子葫蘆裡裝的什麼藥。
容武看著他心事重重的樣子,輕蔑地笑道“哼,彆想了,本公子早晚要收拾他們。”
“屬下明白。”容振澤臉上的疑惑一掃而光,然後又多了一層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