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眼中浮現絕望,小聲哼唧。
“怎麼不衝了?是不是怕了?”他說道,“怕了就給我滾!”
聞言,它們儘數衝了上去,眼中滿是驚悚。
夤夜,一處矮洞中篝火正旺,木架上的肉滋滋作響。
碎辮男倚在烤乾的絨毛上,口中大嚼狼肉。微腥微涼的山風灌入,火苗一陣亂舔。洞口滴答個不停,他彎腰掬起一捧水,汨汩飲儘。接著用狼皮裹住自己,蜷縮在篝火旁。頃刻間,雷鳴般的鼾聲響起。
洞外,一切安靜而祥和。黑暗中圓睜著一雙眼睛,照亮的耳垂上有顆大黑痣。一陣窸窣後,沒了蹤影。
天色大亮之時,碎辮男路過一片水田,周圍沒有房屋沒有人影。正當他沉吟之際,傳來一陣吵鬨。
他蹙眉抬眼,稍遠處幾個壯漢正追逐一個女人。於是大喝一聲,衝了過去。
“都給我住手!”他走到近處吼道。
那幾人圍住了女人,忙著動手動腳,沒功夫搭理他。
“快住手。”他聲如霹靂。
“不關你的事!想活命就趕緊離開。”某人瞅了他一眼,然後抱住女人。
“我就是想死。”他拿出巨斧。
眾人這才停手,拿出武器圍住了他。“本來我們高興,不想殺人。既然你一心找死,我們就成全你。”一人說道。
就在話落地的一刹,眾人齊齊動手。
他大喝一聲,衝向一側揮了兩下。頃刻間兩人倒地。
眾人愣了一下,繼續圍攻。片刻後又死了三人,對方卻毫發無損。眾人恍然,登時朝一方潰逃。
他扶起銀發女人,正欲說話。
突地,從附近竄出兩頭老虎和許多灰狼。一會兒的功夫,便將那群家夥咬死。之後又圍住了兩人。
他一個俯身撿起巨斧,然後護住女人。然而她並無懼色,兀自朝一方喊道,“女兒不可造次!”話剛說完,麵前的野獸儘數散去。
他見狀後退數步,戟指粗聲道“你就是那個女鬼!”
“恩人何出此言?”她的皺紋頓時加深。
“那些野獸都是你的女兒,你不是女鬼是什麼?”
她噗嗤一聲,然後正色道“我說的女兒不是野獸,而是另有其人。”
他尋思一陣,道“為何野獸聽你的話?”
“嗬嗬”,她捂嘴笑道,“不是聽我的話,而是聽我女兒的話。那些野獸打小便被其收養,當然服服帖帖。”
“哦,難怪如此。”他頻頻頷首。旋即,剛剛打開的眉頭再次合攏,“可其並不在此?如何能命令它們?”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野獸無須聞其聲,光憑氣味便可知其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