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算是敵人,也比巫族可靠。”達瓦怒道,“我們是相信巫族了,但是巫族卻趕我們走。”
達瓦頓了一下,繼續道,“反正離開也是九死一生,何不拚它一下?”
看著眾人期盼的目光,丹巴遲疑了。“這可是出賣朋友啊?水神會同意嗎?”
“巫族欺負我們的時候,水神又在哪裡?要我說,這一次就彆管神的意願了。”
“你要我褻瀆神靈?”丹巴悚然道。
“那有怎樣?總不能看著大家死在路上吧?”達瓦先是擺出無所謂的態勢,然後正色道,“你不是一直說為大家好嗎?現在就是你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見他還在躊躇,達瓦耳語道“我本來不用管你,獨自帶領族人上去廝殺。但那樣的話,我不想當酋長都不行了。若要挽回你的威望,必須是你帶領我們戰鬥。”停了一息,又道,“想想白玉和她肚中的孩子,給她們一條生路吧。”
至此,他終於下了決心,轉身高呼“有羊族的兄弟姐妹,為了生存,跟我殺光巫族!”
一時間,呼聲響遍四野。人們繞過湖泊,徑直攻向巫族部落。
見狀,正在前方戰鬥的華顏大驚。部落隻剩老弱婦孺,如何能抵擋偷襲。但此時撤退的話,剛剛形成的優勢便蕩然無存,弄不好還會兵敗如山倒。
華顏正在遲疑,族人卻開始三三兩兩撤退了。攻退同步,方有可能贏得戰鬥。如此攻的攻退的退,必然失敗。這一幕嚇得華顏大吼,“不要撤退,都給我進攻。”
然而她的命令已經晚了。巫族全線奔潰,死傷無數。及至她逃回部落,大勢已去。羌族和有羊族對他們開始了屠殺。
族人的慘死,令她悲痛。有羊族的背叛,令她憤懣。她瑟瑟顫抖,情難自已。
這時有羊族人發現了她,然後一齊圍了上去。“殺死華顏!”人們接連吼道。
驀地,她眼睛變成了深紅,兩行血淚順頰而下。周圍的吼叫變成了慘叫,人們紛紛七竅流血,須臾間倒地身亡。丹巴在遠處看到後,嚇得趕緊逃走。
她則夢到了一處洞穴,那裡有個雕塑對她說了許多話。
良久後夜幕降臨,她才從夢中驚醒。火光映天,哀嚎連連。見到身邊的慘狀,她一時茫然無措。當她意識到屠殺還在繼續,便強自鎮定,呼喝族人且戰且退。
戰事在深夜結束。一半巫族逃離;另一半要麼死去,要麼成了奴隸。
按照約定,羌族占據了巫族的部落,有羊族回到對岸的居住地。此後,兩邊友好往來,互不乾擾。
靠著勤勉奮進,有羊族過上了豐衣足食的生活。他們恢複了水神的祭祀,用自己的方式進行禱告。漸漸地,人們忘卻了巫族。
白玉的肚子日漸大了起來,夫妻倆很高興,見誰都是樂嗬嗬的。
不過,丹巴內心總有一股擔憂。那逃走的一半巫族去了哪裡?是否將回來尋仇?這些問題縈繞耳邊,久久未能散去。儘管與羌族聯合後,人數大大占優,他也無法釋懷。
而且,華顏的紅眼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夢魘。雖然過去了那麼久,七竅流血的族人卻仍然印在其腦中。毫無疑問,華顏懂得邪惡的巫術。意識到這一點,讓他寢食難安。
除此之外,還有件令他擔憂的事情。最近一段時間,有羊族盛傳著一個流言。說是有人曾在某個深夜,看到一股紅光飛入了華顏的帳篷。
所有人都將其看作神跡,丹巴也不例外。丹巴私下還認為,那股紅光很可能與華顏的紅眼巫術有關。總之,他深深地擔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