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一夜的“和諧相處”,他倆現在好歹能夠做到淡定的跟對方躺在一張床上,而不是試圖把對方踹下去。
但謝晚星躺了快有半個小時,怎麼也睡不著。
這倒不是他失眠,純粹是給餓的。
他好歹也是個身材高挑的成年男性,晚飯那兩個白饅頭,加起來也就比半個手掌大一點,根本就不夠。
整整一個下午都在做消耗體力的運動,晚上又吃得不多,等到臨睡的時候,他的腸胃就瘋狂地咕咕叫起來。
謝晚星試圖假裝自己睡了,但是肚子咕嚕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響,實在讓他很沒麵子。
他隻能在黑暗中憤怒地睜開了眼,瞪著天花板。
“你晚上沒飽?”
傅聞善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謝晚星被嚇了一跳。
但很快他就無聲地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廢話嗎?
他沒吭聲。
隔了幾秒,傅聞善卻坐了起來,擰開了那一小盞床頭燈,走了下去。
謝晚星一開始還不知道他乾嘛,直到傅聞善拉開了自己的行李箱,從裡麵掏了半天,拿出幾個東西扔在了床上,恰好扔在謝晚星枕邊。
謝晚星側頭往旁邊一看,發現居然是幾個即食的雞胸肉,還恰好是他減肥時候經常拿來頂餓的那種。
傅聞善也重新坐到了床上,黯淡的床頭燈下,他側過頭看了謝晚星一眼,屋子裡不算明亮,但謝晚星卻發現他的眼睛很好看,不是那種溫柔如水的桃花眼,而是帶著鋒芒的,危險的獸類一樣,冷漠卻勾人的眼睛。
謝晚星也不傻,當然知道傅聞善這是拿給他的。
但他也奇了怪了,節目組為了節目效果,根本不讓嘉賓私自帶零食酒水進來,行李都要檢查一下。
“你怎麼帶進來的?”謝晚星問他。
“經紀人藏的。”
傅聞善說的理直氣壯。
江函這個經紀的也是老媽子的心,生怕這位大少爺真的在節目組缺衣少食,硬生生想方設法給他藏了一包零食進來。
但傅聞善對此並沒有心領,當年他跟他哥去部隊訓練的時候,兩天沒吃飯也是有的,哪就這麼嬌氣了。
沒想到,江函給他準備的零食,他沒用上,倒是便宜了謝晚星。
見謝晚星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幾個雞胸肉,卻死活不伸手,傅聞善幾乎能看見他心裡糾結的自白。
又想吃又覺得自己不能這麼沒骨氣。
傅聞善不由勾了勾嘴角,故意道,“你吃不吃,不吃我收回來了。”
謝晚星當機立斷伸出了手,把那幾個零食攏進了懷裡。
“吃。”
骨氣是小,餓死是大。
謝晚星從被窩裡鑽了出來,把那幾個零食袋子撕開,嗷得一口就咬了下去,內心心滿意足地歡呼了一聲。
傅聞善靠在床頭,像是看手機,其實餘光一直看著謝晚星。
他發現謝晚星有時候會露出很稚氣的一麵。
比如現在,謝晚星抱著雞胸肉啃來啃去,像個小倉鼠一樣,嘴唇沾了一點水光,吃得專注又認真。
……還蠻可愛。
謝晚星咬著肉,終於感覺到空蕩蕩的腹部好過了一點。
“謝了,”他對傅聞善說道,“欠你一個人情。”
雖然傅聞善人品性格不咋樣,但好歹還算有點樂於助人。
謝晚星決定把對這個人的評分,悄悄提高百分之一。
傅聞善沒理他,自顧自地鑽進了被子裡。
“吃完就快睡,晚上還有任務。”
謝晚星撇了撇嘴,覺得剛提高的一點印象分又沒了。
但他也迅速爬起來重新刷了個牙,就又鑽進了被子裡,抓緊時間睡覺。
現在已經十點多了,也不知道節目組什麼時候會把他們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