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思晴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甄蘊璽又說道“告訴大家,按正常的節奏來工作,不用急,我們不求數量,要保證質量,知道嗎?”
荀思晴點點頭,反正不管怎樣,隻要甄藥璽一臉淡定,她就不怕。
修改了一批設計圖之後,已經快到下班時間了,甄蘊璽這才開車去世茂。
管理甄氏之後,她的生活明顯變得忙碌很多,已經無法自己出大量設計品,幸好她手下的設計師都很成熟。通常她不會乾涉設計師的設計作品,除非有不合理設計或是她有更好的想法才加以改動。
這個時間,店麵裡的人仍舊很多,店裡幾乎已經空了,看來荀思晴所言不虛。
就好像撤店清倉一樣,每個店員都忙的不可開交,顧客更是有一眼看中的禮服便拽在手裡,一撒手瞬間就賣了。
東夏市有多少有錢人?甄蘊璽的這個圈子隻是一些世家,還不說很多來東夏市投資的企業家,那又是另一個圈子。
總之這個世界真是不缺有錢人的,有些看著不起眼的人,花起錢來簡直能夠刷新你的三觀。
甄蘊璽並沒有走進自己的店,這種情況她根本沒必要去湊熱鬨。
她的手臂撐在欄杆上,打算看一會兒就走,結果她看到林筱向自己走來。
林筱在這裡已經看了一會兒,她看著甄蘊璽的店大賣,滿眼都是怨恨,她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甄蘊璽就可以過得風生水起?明明甄蘊璽的底牌不如自己的。
她看見甄蘊璽來了,明明知道自己不該去找甄蘊璽麻煩,但她還是忍不住向甄蘊璽走去。
甄蘊璽衝她微微一笑,眸光似星般璀璨,“恭喜你,馬上就要結婚了。”
看起來態度十分誠懇。
明明她們應該是仇人不是嗎?
在這一刻還要和她假惺惺,不是昨晚咄咄逼人要她道歉的時候了嗎?
林筱想到顏凝瞳和她說的話,便忍不住說道“甄蘊璽,你以為池家真的會讓你進門嗎?我告訴你,你都快要倒大黴了,還在這兒美呢!”
甄蘊璽看著她微微一笑,說道“我嫁不進池家又如何?我自己也能過得瀟灑快樂,反而是你,還是花點時間想想你未來的老公到底是不是變態吧!”
林筱的臉刷地就白了。
甄蘊璽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這裡麵的事情沒那麼簡單,她也不欲多說,反正她早就提醒過,還被對方倒打一耙,怎麼可能再多事?
林筱還死撐,說道“我知道你就是看不得我過得好。”
甄蘊璽好笑地說道“你過得好不好,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連我的情敵都算不上,畢竟你馬上就要結婚了,所以你真是太拿自己當回事了。”
林筱一臉憤恨。
甄蘊璽收斂了笑容,神情微冷地看著她,語氣輕又慢地說“作為女人,給你一句忠告,人生是你自己的,永遠不要把自己的精力放在彆人身上,那樣一點意義都沒有,多為自己做點有意義的事吧!你愛聽就自己想想,不愛聽的話,就當我說了些廢話。”
說罷,甄蘊璽也不與她浪費時間,轉身離開。
下午她已經換下束縛的套裙,換了件七分袖藏藍色連衣裙,素藍的連衣裙,裙尾卻繡滿了蝶戲花,她走的張揚,仿佛那蝶都鮮活起來一般,僅是一個背影都吸引著男人和女人的視線,讓林筱忍不住又忌恨起來,剛才甄蘊璽說的什麼,她根本沒往腦子裡去。
第一次和池老爹正式開展對手戲,甄蘊璽隱隱有些興奮,這樣的大咖讓她練手,真是她的幸運。
如果這樣的人物她都能不發怵地完勝的話,以後還怕她那個渣爹嗎?
她就應該像這樣,像一個女戰士一樣,披荊斬棘走向自己事業的巔峰!
池漠洲下班的時候,給甄蘊璽打電話,問她,“在哪兒?我去接你。”
“世茂,逛婚紗店呢!”甄蘊璽聲音壓的很輕,卻也甜糯。
池漠洲沉默了一下,說道“我父親還沒去登門提親,不用急。”
甄蘊璽嬌嗔道“怎麼能不急呢?我要自己做婚紗的,現在都快做好了,我卻覺得不滿意,所以來看些樣子參考一下。”
池漠洲又說道“不用那麼費力,到時候我們可以去巴黎選婚紗。”
“那怎麼行?我就是服裝設計師,自己的婚禮穿彆人設計的婚紗,這我可做不到。”甄蘊璽說罷,又撒嬌道“你要來接我嗎?”
池漠洲猶豫,說道“我……”
甄蘊璽搶先說道“咦?我怎麼看到了裴學而?他來乾什麼?”
池漠洲立刻說道“我現在就過去,你乖乖地挑婚紗,到時候我給你參考意見。”
甄蘊璽甜蜜地說“好呀,老公我等你。”
掛了電話,她反手給荀英姿打過去電話,說道“他很快就過來。”
“ok!”荀英姿說罷,掛了電話。
池漠洲果然來得很快,大概二十分鐘就趕到了婚紗店門口,雖然行色匆匆,但頭發未亂、西裝挺括,襯衣依舊妥貼,堅毅的目光更是透出成功人士的矜傲。
他進門的時候,甄蘊璽坐在歐式單人沙發上看圖冊,潔白的婚紗灑了一地,像雲朵,她微彎的玉頸修長,想讓人忍不住去輕吻。
店長恭敬地叫了一聲,“池少。”
聲音都不敢太大。
甄蘊璽聽到聲音放下手中的圖冊站起身,扶著沙發拎起裙擺轉過身,臉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叫了一句,“老公,看看我美嗎?”
池漠洲受不住蠱惑,走過去習慣性地扶上她的腰,目光寵溺地說“美!”
三米長的裙擺襯的她腰極細,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掐斷一般,他看的眼神都開始發狠了。
他低聲問她,“裴學而來乾什麼?”
“什麼裴學而?”甄蘊璽一臉茫然地問。
“彆跟我裝傻。”他低斥一聲,手下也微微用了些力。
甄蘊璽恍然道“哦,看錯了。”
“你這個小騙子。”池漠洲暗暗咬牙磨出這幾個字,門外就響起了顏凝瞳的聲音。
“聽說這邊婚紗上的新款特彆漂亮,你得多逛才能選最美的婚紗呢!”
店長的聲音跟著響起,“歡迎光臨。”
林筱和顏凝瞳的笑臉在看到池漠洲與甄蘊璽的時候,同時僵住了。
甄蘊璽笑著把手搭在池漠洲的腰上,撒嬌道“我看我們還是去巴黎選吧!萬一撞了婚紗就不好看了。”
婚紗還真是不容易有撞的,更何況又不是同時結婚,怎麼可能撞婚紗?
反正人家矯情有人接就是了,池漠洲說了一句,“好。”
“走嘛,幫我去換婚紗呀!”甄蘊璽抬起玉手去扯他的袖子。
他好脾氣地彎腰拎起她的裙尾,扶著她的腰向樓上走,防止她摔倒。
兩人消失在樓梯儘頭。
林筱小聲地哼道“狐狸精。”
顏凝瞳收回目光,笑著輕聲說道“那樣才是女人嘛!你學著點啊!到時候你老公不知道有多寵你。”
林筱突然想到宴會過後她向他撒嬌的那一句,當時鄒皓明明很溫柔的,難道真的有用?她的目光不由有些失神。
顏凝瞳的聲音把她重新拉回現實,“那你到底要不要看這裡的婚紗?”
“看看吧!”她是不可能在這兒買了,但是又不想錯過看池漠洲與甄蘊璽相處的模式,她真的很好奇為什麼甄蘊璽就能拿下冷情的京通池少?
顏凝瞳也沒反對,兩個人就在大廳裡站著看圖冊。
過不多時,池漠洲攬著甄蘊璽下樓,她還穿著剛才那件藍色連衣裙,縮在池漠洲的懷裡顯得格外嬌小,她自己都不看路,時不時一腳踩空,池漠洲就在那兒操心地等她踩空,千萬彆脫手摔了她。
她還在那兒作天作地,“我都沒時間去巴黎,你說婚紗怎麼辦?”
“我讓人寄過來給你試。”池漠洲好聲好氣地說。
“那我肯定好多不滿意的。”甄蘊璽還是不開心,撅著嘴。
“不滿意的都退回去,一會兒我就安排航線派人飛巴黎去拉婚紗。”池漠洲低聲哄道。
可是甄蘊璽仍舊不滿意,還在挑三撿四地說“那多浪費錢啊!”
然後池漠洲說了一句很腦殘的話,“我最不缺的就是錢,更何況賺了錢不給你花,賺來還有什麼用?”
兩個人卿卿我我地走出婚紗店,獨留聽呆了的兩個女人。
誰能想到池漠洲居然是一個為女人昏了頭的男人?之前說的冷靜持重的是誰?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誰也不相信池漠洲也是一個色令智昏的男人?
坐上車,甄蘊璽還說著風涼話,“我看那位顏小姐真的為你來的呀!”
她怎麼總感覺顏凝瞳在中間攪和什麼,林筱那種腦子簡單的女人,應該是顏凝瞳最看不上的類型。
“又吃醋?我這麼配合你還不行?氣沒出夠的話,要不要我真的安排私人飛機給你拉一飛機婚紗回來?”池漠洲眼角微彎,眸內儘是情致。
“你拉!”甄蘊璽輕哼了一聲。
池漠洲不動聲色地打電話,吩咐道“今晚安排一下飛機,飛去巴黎……”
他話還沒說完,甄蘊璽就一把拉下他的手,嗔道“你還真來?”
“我不真來,你是不是會說我虛情假意?”池漠洲正說著,手機響了,他直接按免提讓她聽。
手機裡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池少,剛才電話斷了,您讓我安排飛機去巴黎乾什麼?”
池漠洲不說話,看著她彎著唇笑。
甄蘊璽衝著手機裡喊,“你家池少玩峰火戲諸侯的遊戲呢!彆當真!”
她幫他掛了電話。
池漠洲也不管,隨著她鬨。
甄蘊璽心想,他現在可真是大度了,以後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如此。
她拿起自己的手機,無聊地刷著,終於刷出了期待的新聞,她佯裝驚訝地說“呀,咱倆被偷拍了。”
池漠洲銳眸望去,看到他扶著她的腰相視一笑的照片,題目自不必說,就是他陪她選婚紗,好事相近之類的。
他本以為她就是想氣氣林筱和顏凝瞳,所以分外配合,誰想到她彆有目的。
他看了她一眼,說道“拍的不錯。”
照片上的她,笑容燦爛而溫柔,仿佛眼裡都是他,這是一種可以看到的幸福目光。
甄蘊璽捧著手機幽幽歎氣,“你說萬一這婚要是結不成,那得多丟人啊!”
池漠洲心裡一空,幾乎想都沒想地說“在池家,結婚是件複雜的事,我爸儘管同意了,可還有我爺爺,總之一切都要慢慢來。”
“複雜我也要結,我就是要嫁給你。”甄蘊璽一臉堅定地說。
池漠洲捏住她的手問“萬一要結不成呢?你要怎樣?”
甄蘊璽突然沉默。
他跟著追問了一句,“會離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