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蘊璽再也編不下去,扭身匆匆走了,反正也不認識,解釋那麼多乾什麼?在這兒多丟會兒臉嗎?
她坐進自己的車裡,看到那個男人上了他的車,這才舒了口氣。
秦子煜坐上車,微微地揚起唇。
甄蘊璽撈起椅子上響個不停的手機,靠在座椅上尋個舒適的姿勢方才接聽,慵懶地“喂”了一句。
池漠洲已經快瘋了,他一想到她那副嬌媚的模樣被沾去便宜,他就什麼都乾不下去,聽到她好不容易接了電話,他睚眥欲裂地問她,“你在哪兒?”
“你在哪兒嘛?”甄蘊璽軟軟地問他“你中午跟誰吃飯呢?”
“顏世彬。”池漠洲隨便說了一聲,然後又問她,“你到底在哪兒?”
“顏家人呀,有沒有顏小姐呢?”甄蘊璽又問,就是不回答他的問題。
“有。”池漠洲多少有點明白是怎麼回事,他壓下火氣,低聲說道“乖,不要鬨,告訴我你現在在哪兒?好不好?”
“好呀!我約了裴伯父吃飯,也有裴學而,我正往他們那裡走呢!”甄蘊璽語氣輕鬆地說。
池漠洲心裡的火氣這叫一個大,他努力地往下壓,然後說道“蘊璽,我和他吃飯是為了工作的事,我沒想到他會帶顏小姐。”
“我也是為了工作的事呀,我也沒想到裴伯父會帶裴少呀!”甄蘊璽一本正經地說道。
池漠洲那雙銳眸已經快要噴火了,他抬手按按發痛的額,說道“蘊璽,你看你今天喝酒了,改天再和他們一起吃飯,好不好?”
甄蘊璽笑了,說道“我根本就沒喝酒,你那個助理張飛說什麼也不告訴我你和誰吃飯,我就嚇嚇你嘍,果真有鬼,不然乾什麼不告訴我你和誰吃飯呢?我還以為你在相親。”
池漠洲狠狠地瞪了前麵開車的張飛一眼。
張飛隻覺得如芒在背,甄小姐的聲音隱隱地透出池少的手機,雖然他聽不清,但不用想也知道甄小姐是在告狀。
池漠洲低聲說道“我遲早要狠狠收拾他的,這次是京通的朋友給說的情,所以不見一麵不合適,當時我也的確沒想到顏小姐會來,不過房間裡好幾個人,我一句話都沒和她說,這方麵我很注意。”
甄蘊璽冷哼道“就是嘛!直說了,我也不會那麼生疑。”
池漠洲見她怒意漸消,又問她,“在哪兒呢?嗯?”
“你管我在哪兒?反正現在不想見你,我忙著呢!再見。”甄蘊璽說罷,將手機扔到車座上,啟動車子向世茂開去。
池漠洲按了按發痛的額角,沉聲說了一句,“張飛,以後甄小姐問什麼,你就儘管答,你看我本來也沒想背著她做什麼,你支支吾吾的不肯說,這讓我沒辦法解釋,對不對?”
張飛很感動,甕聲甕氣地說“對不起池少,給您惹麻煩了。”
池漠洲沒有說話,他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現在先不和他一般計較。
他一路閉目養神,車子開回工地,剛剛一停穩,池漠洲便突然睜開眼,那眸中儘是凜冽寒芒,聲音更是如薄冰一般,怒道“你不是不知道甄小姐多聰明,有多難哄,你的腦子能敵的過她嗎?她以為我要相親,現在她也要相親去,你說我該怎麼辦?”
張飛嚇傻了。
池漠洲下了車,把汽車門用力地摔上,仿佛這樣還不解氣,他指著耷拉著腦袋剛剛從車上走下來的張飛怒道“你,去找甄小姐,她要是真的相親,你就彆回來了!”
張飛在樓下被罵的狗血淋頭,丟儘了臉麵。
池少走了,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敢去找池少,想想甄小姐,他也發怵,但是他更怕池少,於是他隻好給甄蘊璽打電話。
甄蘊璽剛到世茂,看見張飛的電話她毫不猶豫就掛了。
張飛再給她打去。
這是有事?
甄蘊璽接了電話,但是語氣很不好地“喂”了一聲。
張飛苦著臉說“甄小姐,池少怕您去相親,讓屬下跟著您,您在哪兒呢?”
甄蘊璽噗嗤一聲笑了,說道“我在世茂,已經約好了相親對象。”
張飛嚇的魂都飛了,趕緊上車往世茂奔去。
甄蘊璽走到店對麵,手臂搭在圍欄上給鄒皓打電話。
鄒皓接了電話便問她,“不是剛走,怎麼又回來了?店裡有事?”
甄蘊璽四下找他,他站在上麵那層,衝她擺了擺手。
她勾起唇笑了笑,說道“我改變主意了,我打算把顏家也拉進來。”
不是想找機會一起合作嗎?她給顏凝瞳這個機會。
“哦?”鄒皓沒有說話。
甄蘊璽問他,“那個商場打算賣多少錢?”
“五億。”鄒皓很爽快地和她說了。
“這麼便宜?”甄蘊璽有些意外地問。
鄒皓坦白地說“你知道周村的情況,實話講,我的一個親戚認識周村那個商場的老板,那裡根本沒辦法拆遷,一個舊商場也不賺錢,所以他想甩手,我從裡麵拿一億,他拿四億,我分你一千萬,夠坦誠了吧!”
甄蘊璽倒是相信鄒皓的話,不過即便沒說實話也沒關係,她不在乎他們賺多少。
她看著前方,目光堅毅地開口說道“把顏家拉進來,賣十億,我要三億,剩下的全是你的。”
鄒皓一下子來了精神,問她,“蘊璽,我請你喝茶好不好?”
甄蘊璽微微一笑,說道“不必了,池漠洲派人來查崗了,他那個醋勁兒那麼大,到時候什麼生意都談不成。”
鄒皓在上麵看著她微笑道“我最欣賞你心黑手狠,隻不過十億,他們會中招嗎?”
甄蘊璽笑笑,說道“讓顏家出五億,三億對林家不算什麼,你自己出兩億,五億對顏家來講簡直那就是零花錢,你從顏凝瞳那裡下手,你在林筱麵前說說顏凝瞳的好話,然後把這件事漏給她,你可以讓林筱接手生意,顏凝瞳隻要從林筱那裡聽說這筆生意,她會上趕著找你的,到時候控製權就在你手裡了。”
她說個大概,鄒皓腦子裡便已經有了畫麵感,他有些激動地說“放心吧!”他看到池漠洲的助理匆匆走來,便說道“不打擾你了,等我好消息。”
甄蘊璽說道“嗯,我讓池漠洲做足戲份,我這邊你不用擔心。”
張飛匆匆走到甄蘊璽的店門口,裡麵全是女人,他也不敢進去,隻能在店門粗聲問了一句,“甄小姐呢?”
甄蘊璽掛了電話,拍張照片給池漠洲發過去,問他,“不介意我逗一逗你的助理吧!”
池漠洲看到她在世茂,便已經放心了,很無良地回了一句,“隨意。”
店員告訴張飛,甄小姐早就走了。
張飛扶著頭坐到店門口的椅子上,給甄蘊璽打電話。
“喂?”甄蘊璽輕聲接聽。
張飛討好地問“甄小姐,我到世茂了,您在哪兒?”
甄蘊璽笑著說“我在相親呀,你要不要一間間咖啡廳去找?我在包房裡呢!對麵的男士外形英俊,不比池少矮,是我喜歡的類型。”
張飛汗都冒出來了,他腦中閃出去闖每一個房間,那場麵簡直能讓他去死。
他好聲好氣地說“甄小姐,屬下知道錯了,您彆玩我。”
“沒玩你,你不用擔心,我就是和他喝喝咖啡,到底我還是池少的女朋友,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甄蘊璽慢條斯理地說。
這也不行啊!他這麼說了,池少能弄死他!
於是他再想說話,可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張飛隻好趕緊給池少打電話,苦著臉說“池少,甄小姐說她在相親,怎麼辦?”
“那你就自己辭職吧!”池漠洲說罷,掛了電話。
他也是頭疼,甄蘊璽那隻小狐狸,真的去相親還能這麼明目張膽地說?明顯就是在逗他。
更何況,她還用的著相親嗎?她再相親還能相到像他這樣的男人?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一聽“辭職”二字張飛“嗖”地便站了起來,他上哪裡去找這樣好的工作?再說京通池少的助理,聽起來多厲害?
不就是去翻咖啡廳的包房嗎?今天豁出去不要臉了。
他抬腿就要開拔,便聽到甄小姐的聲音,“張飛?”
他回過頭尋聲望去,看到甄小姐站在對麵的圍欄後麵,衝他笑,那神情彆提多得意了,就是算計人得逞的笑。
總算沒去相親,張飛腿一軟,又跌坐在椅子上,發現甄小姐長的可真好看啊!
甄蘊璽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看著他慢悠悠地說“行了,我要是真去相親,池少自己早就殺過來了,還用的著讓你過來?你回去吧!”
張飛不敢走,萬一他前腳一走她後腳就去相親怎麼辦?到時候他去哪兒找她?所以今天他跟定她了,誰也彆想趕他走,先把今天度過再說。
於是他一臉實誠地說“甄小姐,池少說了,今天讓屬下保護您。”
“隨你。”甄蘊璽勾勾唇,不欲理他,抬腳進了店裡。
這個時候,鄒皓給林筱打電話,問她,“你在家嗎?”
“在呢!”林筱在家無所事事,一個人也不願意去逛街,幸好林家親戚都走了,除了那件難以啟齒的事,婚後生活一切都挺好。
“你去書房幫我找份文件給我送過來。”鄒皓說道。
“好的。”林筱快步走進他的書房。
鄒皓告訴她是什麼文件,結果她找了半天都沒找到,這裡的文件夾長得都是一樣的,外麵雖然有字,可鄒皓記不清了,讓她看裡麵文件內容,她哪裡懂這些?和她說的她一頭霧水,他著急,她更急。
折騰了半個小時,鄒皓終於放棄了,說道“你彆找了,我現在回去。”
林筱感覺無比挫敗,她連個文件都找不到,簡直太沒麵子了。
過不多時,鄒皓匆匆趕回家,林筱坐在客廳裡等他,一看到他便趕緊站起身。
鄒皓沒理她,快步走進書房。
林筱跟著她走進書房,他站在桌前翻了幾份文件,便找到自己要的那份文件,他鬆了口氣,說道“還以為丟了,幸好。”
林筱內疚地說“剛剛我看到這份文件了,可能沒有理解你說的意思,對不起啊!”
鄒皓看向她,拉著她坐到沙發上,說道“小筱,這個不能怪你,畢竟你之前沒接觸過這些事情,但是對於以後,你有想法嗎?”
“什麼想法?”林筱看向他問。
鄒皓說道“我的意思是讓你學習管理公司,我比你大這麼多,萬一我以後生病了,公司也不至於交到外人手裡,你說是不是?”
林筱看著他,目光怔忡。
鄒皓又說道“你就不想自己管個公司嗎?反正你在這邊也沒有朋友,就當是消遣了,好不好?”
林筱想到風光的甄蘊璽,如果甄蘊璽沒有公司,能說什麼是什麼嗎?到時候光怕被甩吧!現在就算甄蘊璽被池漠洲甩了,也能過得很好。
想到這裡,她便立刻點頭說道“好,我同意。”生怕失去這個機會。
鄒皓露出一個微笑,說道“最近我和咱爸合作一個項目,你就主要負責這個項目,學習學習。”
“鄒皓,你對我真好。”林筱一臉感動地說。
鄒皓抬手輕攬住她,說道“那個顏小姐,你不妨和她再走動走動。”
林筱一聽,唬起臉說“我才不要再理那個虛偽的女人,鄒皓你是不是對她有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