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老婆真是伶牙俐齒的小狗啊。”
嘻嘻,還行吧,我懟人也看對象是誰呢,以前那是我喜歡秦塬才讓著他的,舍不得懟他,衝他發火兒,可現在不一樣了,我不用再像當初暗戀時那樣因害怕說錯話會讓他不高興,天天提心吊膽生怕他不理我,一來二去都不像我自己。
如今好了,秦塬的喜怒哀樂關我什麼事呢?他在我心中的分量還沒秦滿心的一半重。
……不對。
“你罵誰小狗呢秦塬?啊?”我撂下筷子,“滿滿,你大爸爸罵咱倆是狗。”
秦滿心呼嚕嚕地大口喝湯,半天才把埋進碗裡的腦袋抬起來,邊打了個飽嗝邊說“我……我不才不是小狗!爸爸說我是小豬!”
“……是,你是小豬仔,是爸爸說錯了,吃吧,哎……”
……
三天後,我做了出院前的最後一次檢查,除了信息素外,我的身體各項指標包括精神狀態都趨於標準,連當初對我做靈體轉移的研究人員都十分驚訝。
“秦先生,你夫人的精神狀態相較之前有了非常明顯的改善,依照教授的判斷,應該融合得不錯,但是創傷後應激障礙有沒有可能間接影響現在的靈體,還要看你同他的相處方式,切記不要再給患者帶來太大的刺激了。同時,辛先生作為初期實驗對象,我希望您能定期向我們反饋近況,以方便我們進行數據收集。”
秦塬細心地收起檢查報告“好的,我會時刻留意的。”
“我們方便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加速了靈體和肉體的融合嗎?”
研究人員小心翼翼地望了被秦塬護在身側的我一眼,斟酌著開口詢問。
秦塬摟著我的胳膊,我稍稍掙紮兩下沒掙脫開,心想在外人麵前還是給他留點麵子吧,隻好乖乖同他站在一塊。
研究人員看出了端倪“夫人這……”
秦塬苦笑一聲,搖搖頭“原本是想循序漸進,但中途發生了點事,沒料想受了刺激反而加速融合了。醒來後生氣了好多天,現在還怪我呢。”
秦塬偏過頭,按在我胳膊上的手輕輕收了收“說到底還是我的不對,他衝我鬨脾氣應該的。”
我抬頭,對上他那張帶著些許無奈痛苦的臉,下意識轉移了視線,尷尬地扭向一邊。
研究人員看著我倆之間的互動,恍然大悟,語重心長地說
“辛先生,你的信息素紊亂問題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調理,之前您一直不肯配合,使得治療周期延長了,不過我相信隻要您努力配合治療,信息素分泌一定可以完全恢複正常。”
他頓了頓,似乎觀察了一下我的神情,見我隻是疑惑地回望他,才接著說道,
“之前你對於醫生接觸治療十分抗拒,一定程度上是之前有人提取過你的信息素,讓你產生了陰影所致,求生欲一度十分低下,萬不得已我們是不會向秦先生提出靈體轉移的。但秦先生無論如何也想抓住這個讓您活下來的機會,可以說是煞費苦心啊。”
“醫生,不必再說了,這些過往隻會讓我太太痛苦,他現在逐漸恢複健康,就已經是我所祈求的好結果了。”秦塬低聲道。
我同他一起向研究人員致謝,然後離開。
秦塬站在過道上重新將檢查報告翻了一遍,鄭重地收進檔案袋,直到抬起頭,才發現我正若有所思地望著他。
“怎麼了?”
“……秦塬,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願意救我。”我低下頭,輕聲說道,“我有印象,我知道我病得最嚴重的時候有多瘋狂,其實就算你不救我,你也不會怎麼樣的,你和我法律上並沒有——”
“辛柑!”秦塬立即打斷了我,他上前抓我的手,攥緊握在胸前,又將我的腦袋貼近他肩膀,漸漸對我釋放濃度輕微的alha信息素。
在我的記憶裡,每一次我發病前,他都會這樣做。
檔案袋掉落在地上,誰也沒有理會。秦塬顫抖地貼上我的後腦,緩緩輕撫。
“辛柑,你不要再說這種話,我絕對不可能看著你日漸消沉下去。”他語氣沉痛。
“想想滿滿,想想爸爸,想想你的朋友……還有我,我們都需要你,都那麼愛你,怎麼可能放任你不管?不要覺得自己有問題,你是被人害的,是傷害你的人的錯,也是我沒有保護好你的錯。這些年來我做錯了很多事,也錯過了很多,今後我一定會照顧好你和滿滿,不讓你們再受任何委屈了。”
秦塬的懷抱一直很溫暖,他是一個優質的alha,我又是被他標記的,屬於他的oga,我如果出了問題,理所當然會被他安撫。
但我知道我沒有發病征兆,我的內心毫無波瀾,而他這樣做隻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