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的男人曾經是汽修廠的老技工,徐芷慧當然見識過硫酸對人體的危害。
一般人用開水燙一下都覺得痛到受不了,而一旦被硫酸潑到,那種不斷滲透的灼熱,就像是用一根燒紅的鐵棍在不斷的往身上用力捅,往深處捅,隨著皮膚的萎縮抽緊,形成難以逆轉的創傷!
現在小語負傷的地方就在左臉和耳邊,還有肩頭,特彆是臉上這一塊,已經導致了毀容!想起曾經是那麼漂亮可愛的女孩子,以後卻變得像鬼一樣,人見人怕,徐芷慧的內心就充滿了自責和悔恨!
如果自己不讓她來這裡就好了!如果自己當時早早掏錢出來,就已經息事寧人了!如果在那個變態的侏儒拿出瓶子的一刹那,她就把小語推開,哪怕是全潑在她這個老太婆的身上,都無所謂了,小語還隻是一個準備上大學的孩子啊!怎麼可以承受這樣的苦難!
雖然她也很清楚,就算現在把小語送去醫院,也無法改變太多已經造成的傷害,可總比繼續遊山玩水的好,她也實在沒有了這個心情。
樊小柒和程梅也沒閒著,把所有的礦泉水都拿出來,一個抱著瓶子,一個在衝洗著小語的傷口。
硫酸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它的脫水性,如果把一個人放進硫酸池子,他不會被燒死,而是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因為脫水而變成人乾!
所以被硫酸濺到的傷口,需要大量的清水來反複衝洗。阿生一個人背著所有人的背包,此刻也不覺得累了,他也喜歡這個小語妹子,隻是幫不上什麼忙,隻能遠遠的站著祈禱,讓這個漂亮的小妹妹少受一點罪。
段辰
就這樣抱著小語,任由樊小柒和程梅為懷裡的小語衝洗傷口,濺濕了身上的衣服也無所謂,扭頭對徐芷慧說“媽,咱們繼續進冰宮!”
“你瘋了是吧?小語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情去玩?你舍得讓她忍著痛苦遊山玩水,我不舍得!你把小語放下來,我背她下山!”徐芷慧流著眼淚,大聲數落著段辰。
她把小語當兒媳婦看待,自然不想讓她忍受這樣的痛苦。段辰卻搖搖頭,對她說道“媽,聽我說!小語想去就必須要去,這不是遊山玩水!還有你,如果想做一件事的時候,就去做,自己沒有把握就叫上我,但是千萬不要擰著自己的本心,背道而馳,你明白我的話嗎?”
徐芷慧皺著眉頭看著兒子,似懂非懂,不過也總算明白了,兒子和小語一心想進冰宮,並不是旅遊玩耍,可能有更深層的意義。
為了讓老媽放心,段辰又對她補充道“小語現在的確很危險,和痛苦,可是一般人沒辦法補救,我有辦法!不管小語變成什麼樣子,我都能讓她恢複如初!其實就算我不動手,小語自己過上兩年,也可以自我調節!媽,現在真的不需要為小語擔心太多,彆忘了咱們的身份!”
如果是彆人聽到了這句話,還覺得是在裝叉!你身份地位高又怎麼了?硫酸麵前人人平等!
可是這話是段辰說出來的,小語和徐芷慧也就聽懂了,她們現在是修士,所經曆的一切,就不能按照常理來推斷了!
想到這些,徐芷慧的心裡也總算好受了一些,看了看小語,躺在段辰的懷裡,對她強笑點頭,也就歎息了一聲,低聲說了一句“好,咱們現在去冰宮!”
不理會商業街這邊的嘈雜,畢竟死了一家子人,不是小事,有人報警,有人去扒石頭,卻沒有一人,敢攔住段辰這一行人。
即便是街坊,甚至還是這一家子沾親帶故的親戚,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招惹那一尊殺神,誰都看出那漂亮女孩子是這殺神的心頭肉,遭了這麼大的罪,那殺神巴不得有人往槍口上撞,好讓他把火氣全都發泄出來!
反正他們是往冰宮去,人又跑不了,到時候警察來了,要抓人直接往冰宮去堵就行了,用不著在這裡自討苦吃!
商業街其實就在冰宮的下麵,順著上山的石階繼續前行十分鐘,到一個岔口,一條路繼續上山,一條路往前繞道半坡,那裡就是冰宮,路邊有指示牌。
本來段辰是想去山上的鬼泉看看的,可是小語出了這樣的事,他就打消了計劃,直接去冰宮。
不過事一處普通的山洞,隻是開放商做了裝修,把洞口裝飾城一頭雪狼大張著嘴巴的樣子。
人不少,都是從全國各地慕名而來的,上這裡也不是隻有向家村那一個入口,隻是在這裡彙集而已。
有人拍著手,招呼著大家聚在一起,然後告訴大家,每人交一百塊錢,跟在旅遊團的後麵一起進到裡麵。
導遊領著團隊講解冰宮的一些知識,像段辰這種不報團的散客,就隻能跟著人家後麵。
段辰沒理會這些,抱著小語就往裡麵走,一名男導遊走過來,對著他喊著“喂,你聾子是吧?都說了交錢跟團,你一個人往裡麵闖什麼?你以為這是你家啊?”
段辰不理他,沒有轉身,旁邊徐芷慧本來就心情不好,扭過頭對那男導遊反問“難不成是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