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醫!
“弟弟,?你說我該怎麼辦啊這麼尷尬,監院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容瘦雲都躺在床上了,還是忍不住思考這個問題,周錦淵也沒給他特彆好的意見,反而一直勸他要麼轉投道教算了。
反正以他的履曆,估計都有人覺得他是臥底了。
要麼就還俗在家修行。
他知道容細雪沒睡,?但這小子不理他。
容瘦雲懷疑,?容細雪叫自己一起睡,?隻是單純地希望他倆擠一塊兒,?阿錦可以單獨睡
靠,我真是個鄰居。容瘦雲第一百遍對自己說。
但他還是不甘心,“你說,我要不要考慮阿錦的提議算了。”
容細雪總算說話了,“棄佛入道”
容瘦雲“還俗。”
還俗了,?他就搬來和他們一起住,?也不要麻煩再找其他住處了,客廳再加張床,稍微隔斷一下就行。
然後他就去找工作,?中醫骨傷科,?還挺好找的,現在阿錦在三醫院應該也站穩腳跟了吧,說不定他也能進三醫院。
其實阿錦說的有道理,在家修行也是一樣的,他們火居道士不也挺好。
我到之處,?便是伽藍嘛。
就是他這個頭發以後不留的話,不好待在三醫院中醫科
容瘦雲都想到了那麼遠,卻見容細雪忽然轉過身來,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發光,溫聲道“哥,在家修行需等你換骨開悟,現在學佛還不夠精深。如果回去監院真的因為自己犯戒為難你,我就再去打聽一下,替你再找新單位。”
容瘦雲聽得入神,覺得好有道理啊不錯,他不應該半途而廢
“那又要麻煩你了,弟弟”容瘦雲伸手,想去握容細雪的手。
容細雪一下把手縮了回去,又背轉身了,“睡吧”
容瘦雲手停在半空,噎住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容瘦雲就收到了寺裡打來的電話,說他沒請假就私自離寺,讓他趕緊回去。
“我覺得此去不妙了”容瘦雲一臉嚴肅,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風蕭蕭兮易水寒,和尚一去兮被開除。
最重要的是容瘦雲說要幫他找新單位了。
“去吧。”容細雪勉強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阿錦你不送送我嗎”容瘦雲依依不舍地看著周錦淵。
“你自己去吧,今天我們科室病房開科,我待會兒也得出門了。彆看小雪,小雪還要上課。”周錦淵扶著容瘦雲的肩膀把他送出去,“沒什麼好怕的,大不了就是還俗。”
容瘦雲被連推帶搡趕上了出租車。
周錦淵沒騙他,今天病房開科,一大早他就趕了過去,院裡舉行了開科儀式。
隨著新病房大樓投入使用,中醫科將結束長達幾十年沒有病房的曆史,喜迎三十張床位,當天就住進來五六名病人。
等這個消息傳開,估計還會陸續有病人入住。
當天還有個來看病房的病人,露出了挑剔的神色,猶豫不決到底要不要入住,嫌棄設施不夠高端,嘀咕沒有私人醫院的貴賓病房好。
但是很快,就被親自拖著行李,送兒子來辦住院手續的曲慶瑞嚇到了迅速閉嘴。
“我來認認地兒,待會兒還要出差。”曲慶瑞和周錦淵握了握手,“觀鳳就麻煩您了,周醫生。”
病房就是曲慶瑞讚助的,唯一的單人病房也留給了曲觀鳳。
所以說,中醫科的病房雖然談不上豪華,但絕對是符合甚至高於使用標準。三院畢竟不是私人醫院,中醫科的規模也沒有到那個地步。
“應該的。”周錦淵和曲慶瑞寒暄了幾句,曲慶瑞也就該走了。
病房有熬藥機器,護士把今天曲觀鳳該喝的中藥端過來,他一點表情也沒有,仰頭便喝光了。
接著周錦淵就給曲觀鳳針灸,經過一段時間的針灸,曲觀鳳能感受到的針感已經越來越強。
周錦淵施完針,就拿出一個暖寶寶,撕開了貼在曲觀鳳的被子上。
“乾什麼”曲觀鳳看了周錦淵一眼,他早已感覺不到疼痛冷熱。
“試試。”周錦淵說道。
試試,試什麼曲觀鳳的疑惑還未完全泛上來,就覺得腿上有一點點溫熱的感覺。
他頓了一下,隨即已經開始發熱的暖寶寶被他更緊地一把摁住,隔著病號服的布料溫暖他的腿部皮膚。
感覺開始恢複了
曲觀鳳的眼睛不由自主睜大了一些,他可以感覺到“熱”了。
再一碰旁邊的金屬欄杆,這是冰、涼,同樣是久違的感覺。
曾經麻木清冷的腿,重新出現了皮膚痛覺。
在癱瘓前和呼吸一樣自然,再普通不過的感覺,現在卻讓他忍不住細細體會。
“有感覺了吧”周錦淵問道,“彆把暖寶寶摁太緊了,待會兒燙著。”
曲觀鳳幾乎不舍得鬆開手,直到聽到周錦淵對他說“這個療程後,我會再給你開藥,做成藥湯熏洗雙腿,接著就可以開始嘗試屈伸等動作,儘快實現借力站立。”
這個療程不過還剩一周,那就是很快了。曲觀鳳緩緩閉了閉眼。
有了病房後,中醫科也要開始排夜班了,不過目前病房也沒什麼重危症患者,值班還算輕鬆。
而另一邊,容瘦雲在新單位又掙紮了一個星期,最後發現監院不止找師弟,居然還找信眾親嘴兒,無可救藥,遂再次舉報監院,以自己辭職結束。
他前腳辭職,哭著來找周錦淵,後腳就被容細雪塞到了另一個小寺廟。
那個小寺廟小到一共隻有三個和尚,地處海洲某鄉下,十分清貧,但是用容細雪的話來說,“都是真正的修佛人”,相信容瘦雲能夠在這裡找到自己一直以來追求的修行。
“也、也不急嘛,我再和阿錦聊一晚”容瘦雲很委屈,他坐了很久的車,剛到,“你為什麼老急著趕我走”
周錦淵看向容細雪,是啊,好像對大哥還是急躁了點。
容細雪卻皺眉道“我以為你想儘快去寺裡,幫助人手不足的他們廣開慈悲甘露門,廣度世人。”
周錦淵又看向容瘦雲,是啊,你到底開不開門啊。
容瘦雲“我走”
三醫院
已經是夜裡了,新上任的蕭院長仍在辦公室,一通電話打給了在家休息的專家“陳老師,對,我是蕭佐明,有個病人想麻煩您來一趟是市衛生局的楊局長,嗯”
他掛了電話後,想想又打給了另外兩個在家休息的其他科專家。
最後,又給周錦淵也打了個電話。
中醫科今天值夜班的不是周錦淵,他人不在醫院。而且蕭院長聽著周錦淵那邊有動靜,說是在家陪弟弟看電影。
蕭院長三言兩語說了下有個病人,希望周錦淵來得及的話,就趕回來參加會診。
周錦淵稍微問了是什麼病,就應了一聲,說會儘快往回趕。
“唉,真是倒黴”蕭院長喃喃了一句。
那些專家基本都住在家屬區,匆匆趕來後,就和蕭院長交流這位患者的病情。
蕭院長有些許尷尬,“麻煩各位了,比較急”
海洲市衛生局和三醫院離的並不遠,今天局裡有會議,結束的時候,楊局長忽然發現張不了口,閉得死緊。不是失聲,就是打不開嘴,牙關緊咬,下頜運動受限,因此也沒法說話或者吃東西了。
如果強行嘗試開口,關節就會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