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關上,蘇潤才掀開被子,大喘氣。
還彆說,差點悶死!
……
溫沉從病房出來,佘琳守在門外,他囑咐佘琳看好母子仨,然後便直接去了項魚的辦公室。
他到的時候,喬賀宇和楚銘都已經到了。
今天喬賀宇過來,是為了溫瑾修那隻受傷的右臂。
溫沉進來後,和喬賀宇握手問候。
之後,四人在茶幾
前的沙發落座。
項魚把溫瑾修昨天拍的ct片拿出來,拿到看片燈上。
“從片子裡可以清楚的看見,肩胛骨周圍的神經受損嚴重,這兩個地方是最主要的神經,前麵兩次手術我們隻能先幫他把這連根主要的神經接好,防止他斷裂的神經壞死致使右臂失去知覺和行動力。”
項魚在片子上比劃著,最後劃出重點“要是普通人的話,基本上再進行一次修複手術這隻右臂就可以正常使用了,拿筆開車不成問題,提重物乾粗重活就不可能了。而且溫瑾修是特戰員,他的手是拿qiang的,一般的修複手術對他來說遠遠不夠。”
溫沉和楚銘安靜聽著,麵色凝重。
喬賀宇起身,走到片子前,附身仔仔細細看著。
大約一分鐘後,他才伸出修長漂亮的食指,指著片子的某個點,嚴肅道“這個區域,大大小小的神經總共有七條,全部斷裂,亂七八糟的一片,本身神經小,加上受傷到現在已經半個月有餘,”
他話說到這裡,停頓了沒再接著往下說。
可項魚和溫沉楚銘都聽出了結果。
項魚作為醫生,其實這個結果他早就預料到了,隻是不願意接受,抱著一絲僥幸心理,想說喬賀宇醫術這麼好,應該還有一線希望……
可看著喬賀宇凝重的表情,項魚知道,是他想得太理想了。
項魚歎聲氣“這個結果對溫瑾修來說太殘忍了。”
喬賀宇摸了摸鼻子,說“也沒有這麼悲觀,精密修複手術可以做,但隻有我一個人不行,除了項醫生外,還要有一個技術與我們相當的外科醫生來配合,這場精密手術才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
項魚咋舌“這都三個了,還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
這且不說有沒有這個人了,就是找到這樣的人了,百分之三十,這個幾率也太低了!
“而且術後的康複和鍛煉恢複過程時間都不好說,就像運動員一樣,許多運動員受傷後,即便手術康複後恢複再好,都很難在恢複到原來的狀態水平。這不僅僅因為傷患心態上的差異,更主要的受到身體記憶影響,受傷過的部位很難,甚至幾乎是沒有辦法回到沒受傷之前的狀態。這也是為什麼有人說受傷是運動員職業生涯最可怕的敵人!”
項魚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如果阿修知道真相,我怕他承受不住。”
“暫且不告訴他,”溫沉抬眼,看向喬賀宇“喬醫生,你在醫界人脈廣,還勞煩你多幫溫瑾修找合適的醫生,哪怕是百分之一的成功率,我們也要試一試。”
作為溫瑾修的小叔,也作為溫瑾修的戰友,溫沉必須替溫瑾修做這個決定。
喬賀宇點頭,清潤的麵容神情嚴肅“言重了,我會儘量替傷患找合適的手術醫生,隻是在這之前,他的右臂一定不能再受傷。”
……
下午四點,溫沉回到病房。
開門走進來,看了眼都在睡的母女倆人,凝重的麵容頓時染上一絲暖意。
團團已經畫好畫,正在收拾畫筆。
溫沉走過去,拿起他剛完成的畫。
一副森林畫,森林中一家四口,還有一隻狗。
媽咪和爸爸手牽手,妹妹坐在秋千上,哥哥在旁邊逗狗狗玩。
兒子的繪畫天賦很不錯,拿出去給人家說這是一個四歲孩子的自己畫的,恐怕沒幾個相信。
溫沉把畫遞給兒子,摸摸他的頭,“喜歡畫畫?”
團團小心翼翼的把話放到書包裡,毫不猶豫的回答“喜歡。”
“那好好加油,等你長大了老爸給你出錢辦畫展。”
本以為兒子會很感動,誰知道兒子竟然是不屑的撇撇嘴“我不用你幫忙,我自己會憑自己的實力成為了不起的畫家!”
溫沉忍俊不禁,“好,老子等著。”
團團看了老爸一眼,把書包放下,然後坐到老爸身邊,忽然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老爸把錢都留起來養媽咪吧,要是錢夠的話,給媽咪多請幾個厲害的保鏢叔叔,讓他們保護好媽咪,彆再讓壞人把媽咪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