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您也彆委屈,我魂門曆代門主都有這個傳統,有一個算一個都老老實實的躺在旗子裡呢。”何生說到這裡,有些無奈,“隻可惜那些老祖魂魄不強,哪怕我們不惜代價的用天材地寶滋潤魂魄,堅持千百年也就魂飛魄散了,整個魂門擁有的先祖魂魄也不多。”
“老祖,您可是我們魂門的驕傲啊,這在魂門教科書裡的魂學奇跡!”
“老祖,您也彆生氣了,您這麼想,雖然您永世不得超生,魂魄被捆綁奴役,但這也是為了您創立的宗門昌盛啊!”
“我魂門如您所願,長盛不衰,世代壯大!哪怕是如今,都依舊離州頂尖的三門五峰之一。”
“這繁華盛世,如您所願!”
“您作為宗門老祖,親眼看到自家宗門如此盛景,還有什麼生氣的呢?”
何生一句句的勸道。
大魔天王臉色愈發難看。
他現在甚至開始認真思考,要不要自己直接滅個門?
這絕對要清理門戶啊!
而何生仿佛看透了大魔天王的心思。
從本質上講,他本就跟大魔天王是一路人。
“老祖,退一步說,您就是憤怒,您就是生氣,甚至想要滅了我們,又能如何?”
何生聲音忽然冰冷下去,臉上的恭敬化作冷笑,像一隻卸下了偽裝的惡狼,滿臉不屑的笑道“您現在就是一個任憑我們拿捏的工具魂啊,還沒找到自己的定位麼?”
“臭小子,你!”大魔天王瞬間暴起,一身猩紅魔氣衝天而起,沸騰蔓延,包裹著大魔天王就要衝向何生。
哪怕被這世界鎮壓到隻有半步金丹的修為,但這位萬古歲月前的絕世狠人爆發出的威勢依舊讓天地顫抖。
但下一刻,大魔天王有些虛幻的魂魄之體瞬間停滯在空中,模糊的麵容扭曲猙獰,仿佛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魂魄支撐的虛幻身體在這一刻扭曲碎裂,再重新拚湊在一起。
這種撕裂的疼痛,還有魂魄的快速崩潰,哪怕是大魔天王都無法堅持。
但哪怕如此,大魔天王依舊緊緊咬牙,沒有發出一聲哀嚎,隻是怒視著何生這個徒子徒孫。
片刻後。
何生鬆開手決,看著大口喘著粗氣、一身魂魄氣息開始紊亂的大魔天王嗬嗬笑道“老祖何必如此生氣?”
“您也說過,識時務者為俊傑。徒孫勸您還是看開一些,既然已經淪為魂奴,索性就老實聽話的儘魂奴的本分。”
“不然哪怕您是老祖,也無法逃脫魂印的控製。這您是知道的,畢竟是您創立的功法。”
看著臉色複雜,沉默不語的大魔天王,何生忽然哈哈大笑,“老實跟你說吧,我就算殺了你,師父也不會說什麼。對魂門來說,一個強者生前再強大,死後不過是一個工具。”
“不聽話的工具,與其讓他造成損失,還不如直接銷毀。”
“這也是您這位恩師教給我們的,不是麼?”
何生笑意吟吟的看著大魔天王。
張風看著何生臉上的笑容,忽然感覺心裡發寒。
大魔天王沉默許久,忽然長歎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頹然,仿佛認命般朝著何生恭敬笑道“魂奴知道了。”
“還請主人吩咐。”
大魔天王朝著何生恭敬一拜。
何生看著眼前的大魔天王,仰天大笑。
內心極度滿足。
隻是從張風的角度,忽然看到大魔天王下垂的麵孔閃過一絲玩味的笑容。
但隨後又立刻恢複了恭敬。
不過張風沒時間去思考那道轉瞬即逝的笑容是怎麼回事。
因為何生大笑兩聲之後,伸手一指張風,緩緩道“魂奴聽令,滅殺此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