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見傾心神秘三少的小嬌妻!
車裡的氣氛有些僵冷,古典樂如同流水,兀自充滿了狹小的空間,空氣清新劑的薄荷味讓人大腦清醒。
喬隱坐在駕駛座上,直視前方,麵無表情,宛如服裝店裡的男模,若不是他的手還在打方向盤,說不定有人會把他當成假人。
相比之下,喬阮的神情就有趣多了。
她靠在座位上,兩臂相交,活潑靈動的大眼睛裡現在全是噌噌亂竄的小火苗,一不小心就能將喬隱烤成焦炭,鼻孔因為在喘粗氣,鼻翼不停運動,看著倒有幾分可愛。
要在往常,喬隱就要逗她了,但是今天,他完全不想引起戰爭。
更何況,他一夜沒睡,將這方圓幾十裡都找了個遍,現在又累又餓,完全沒精神吵架。
但喬阮的覺悟可沒這麼高,第四首古典樂剛剛發出聲音,她就炸了“你能不能把那該死的音樂關掉?!你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葬禮進行曲》嗎?!”
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喬隱“啪”地一聲將音樂關了。
喬阮見他反應那麼快,自己沒機會借題發揮,更是惱火,瞪了他半天,將牙齒咬得“咯咯”直響,終於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那樣對蕭遙說話?”
喬隱身體一僵,麵上仍然沒什麼表情“討厭他。”
“為什麼?”
喬隱沒有立刻回答,開出了一段,才將車停在了湖邊,深黑的眼睛望著碧藍的湖麵,像是出神一般,過了許久,才像是回神一般,淡淡說道“習慣了。對陌生人都沒什麼好感。”
“陌生人”三個字咬得極重,卻不知是為什麼。
喬阮伸手就是一巴掌“彆以為這樣我就會饒了你!他上次救了我一命,昨晚又幫助了我,你那麼不客氣,人家心裡會怎麼想?以後再敢這樣,看我怎麼收拾你。”
喬隱知道,自己這個姐姐就是這樣的脾氣,也不在意,笑笑“你受傷了?嚴不嚴重啊?”
“在墳地裡摔了一跤,不要緊,蕭醫生幫我包紮了。”
喬隱聞言,垂眸看了傷處半天,那眼中滿是心疼,卻沒有讓喬阮看見半分,良久,他才抬起頭,卻仍是一言不發,有心事一般。
喬阮已經習慣他這樣了,她覺得做風投的人應該都是這樣,時時刻刻都在算計什麼東西有價值,可以撈一把,因此,絲毫不會覺得,喬隱的心事跟自己有關。
趁著喬隱還在想事情的間隙,喬阮下了車,向著遠處走去。
湖邊的風將她散開的長發吹得四處飄舞,她纖細的雙腿慢悠悠地向前走,十分吃力。
喬隱看了一會兒,終究不忍,走上前將她打橫抱起,也不問她,徑直將她抱到了前麵一片空地上。
那裡還能找到不少昨天遺留的東西,喬阮示意喬隱將自己放下來。
“昨晚我就在那裡,看見好幾個人忽然出現,將工作人員趕到一起,領頭的那個人好凶啊,我當時真的很害怕,腿都軟了。”喬阮指著不遠處,對喬隱說道。
他眼底閃過一絲心疼,隨即伸手將她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也許是因為終於有人能聽自己訴說委屈了,喬阮忽然就流出了眼淚“然後我就想,我要跑出去報警,然後我就沿著馬路一直跑,我這輩子都沒有跑那麼快過,生怕自己跑慢了,他們會出事”
喬阮流著淚,聲音卻沒有一絲哭腔,因為事情已經過去了,她已經能夠很平靜地跟人說過程。
喬隱始終靜靜聽著,沒有打斷過她,也沒有說一句話安慰她。他知道,人傷心的時候是不能安慰的,這世上每個人,內心深處都是脆弱敏感的,就像結了冰的湖麵。
它可以安然無恙直到春暖花開,也可以在一夜之間出現裂痕,然後碎裂成冰塊。
喬阮斷斷續續說了很久,最後眼淚被風吹乾了,悲傷也被喬隱懷中的溫暖蒸發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擦了擦喬隱的衣服“回去給你洗趕緊。”
喬隱沒理她,將自己的手機掏了出來“給你的同事們打個電話吧,你不是很擔心嗎?”
喬阮終於露出一絲微笑,接過他的手機,撥通了公司總機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被轉到了羅曉曦的辦公室,得知大家都沒事,被路過的一輛三輪車帶回了城裡,喬阮笑道“你們沒事就好了,我擔心了很久呢。”
“你呀,彆高興太早,我先給你打個預防針啊。”羅曉曦將辦公室門關上,壓低聲音道“昨天拍的照片全沒了,老板今天一早就發火呢,你還是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