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家那隻鬼!
“可是,令人奇怪的是,那種靈體一般是不會有意改變狩獵目標的,更何況是一個香入了骨髓裡的目標。”
白石溪從黑暗中走出,從秦和的腳踝處開始打量,帶著貪婪之氣的目光慢吞吞掃了一遍冷冰山的身體,最後滿足微笑。從上到下,從裡到外,仿佛都是看透了一樣,白石溪舔唇坐下,好似品完了一道美食。
隨意靠在沙發上的丁甜甜很不解,拖著腮幫子又將注意力轉向了某鬼“什麼叫香入了骨髓裡的目標?白哥哥的意思是,秦和的體質也很吸引鬼怪嗎?”
“吸引,卻不是吸引一般的。”
白石溪挑逗般地將目光打向死抓著秦和袖子的小女孩,伸出舌頭一角,抹著淡笑咬住唇角。
“變態。”小姑娘輕聲咒罵著,抓秦和袖子更緊,甚至還挪挪頭,將腦袋鑽進了秦和的懷裡。
秦和麵如死灰。
冰山男開口,話中全是站定的立場被動搖後產生的無限恐懼“丁甜甜,那個,是白石溪?”
身為個沒有陰陽眼的普通人,秦和能見到小梧桐全是憑借著刻入骨頭的思念與幸運,故而一旦不具備這兩個條件,秦和就是不能看見其餘靈體的。上一次能見著白石溪,全靠錢坤袋的助力,而這一次,助力剩的餘氣早已消散,為何自己還是能見到與自己毫無瓜葛的白石溪?
大概是許久沒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是鬼魂,方才的自己竟為感覺任何違和感。可現在,大腦遲鈍得終於緩過神,能見到白石溪這家夥的驚詫感從芝麻大小一點漸漸填充滿大腦。
丁甜甜驚訝地快掉了下巴“你你你?秦和你能看見白哥哥?”
“你果然能看見我?嗬,果然剛才我察覺到的並沒有錯。”白石溪在沙發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側靠,對著,“你也是。”
雙馬尾小姑娘咬牙閉唇,麵上的神情更突害怕。
“秦和啊,要是我沒記錯,你那雙眼睛好像很是特彆啊。”白石溪換了個姿勢,起身向前,斜著身子陰暗暗地盯著發抖的女孩,“既然很是特彆,能被激發出看到尋常鬼怪的潛力便很正常。可你身邊的小女孩呢?”
“年紀小,有陰陽眼不是很正常嗎?”丁甜甜在奇霜店裡還是學到了一些常識,不免好奇問白哥哥為何這般針對哪小姑娘。
“可是年紀再小也是人類吧,體內如此陰慘慘,難道是身體不好?”
一語中的。
即使是個人類,身體再不好,再怎麼容易招惹鬼魂,身體之內可一定還是熱乎的。可是白石溪能感受到,有點驅靈師潛力的丁甜甜也能感受到,止不住的冷風從小姑娘的體內吹出。嗚嗚嗚地冷卻能了感官靈體的那根神經。
“秦和哥哥,我呆在這家店裡感到不舒服呢,我們要不要出去。”
小姑娘大概是感覺自己被欺負了,眼睛瞬間紅腫起來。雙馬尾蹭過秦和的手臂,姑娘低頭抽泣。
黑影消失,可怖的捕獵正在進行中,夢裡驅除不掉的黑牆綠手,很突兀插進生活的神秘女孩,還有一口一個秦和哥哥喚著的甜蜜聲音,冰冷寒風……
沒有陰陽眼,沒有超強的感知能力,就算是個學霸也不能推算出自己到底何處受到威脅。秦和是個平凡人,麵對超能物沒有自保能力的弱者。此時此刻,他的正確選擇是警惕和相信。就算對方是個可憐巴巴還有些許羸弱的小女孩,自己也不能因為一時的同情心而忘記危險的存在。
更何況,這是一個嚷嚷著自己是他以後老婆的怪女孩。
選擇相信白石溪,秦和將手挪到女孩手臂上,用上一點勁將那細嫩的手臂從衣服上扯下來。
“秦和哥哥!”女孩大為震驚,細胳膊更用勁地回抓了過去。可畢竟是個小孩子,力氣怎麼比得過一個身體健康鍛煉不少的大一男學生。小手腕很快被掰得遠遠,離了秦和三尺遠才被輕輕放下。
古典的奇霜店鋪有熏香之味若有若無傳來。
秦和深吸一口氣,向丁甜甜那方向走去。
“小妹妹,你大概也聽懂了一些,我現在有危險,所以你最好彆留在我身邊。天都暗了,你還是先回家吧。”
冷冰山也有好心勸人的時候。要知道,當初拒絕一大群一大群女生的時候,他可是一口拒絕了就毫不顧忌後續結果的。到頭來,一堆一堆的女生在他麵前抱頭痛哭,都沒讓他蹙眉一下。
今天勸說這個小妹妹是哪根筋善心大發了?
雙馬尾的小女孩氣急敗壞,跺腳伸手大鬨,看上去簡直像個小時候的丁甜甜“秦和哥哥,你居然相信那個長得這麼麵衰的男鬼,還有那個紮著雙馬尾裝嫩的女人!你簡直,簡直太笨了,怎麼可以隨意相信人。”
白石溪低聲沉吟“麵衰?”
丁甜甜眼皮子跳了兩跳“裝嫩?”
殺氣湧來,攪亂奇霜店鋪裡表麵安安靜靜的檀香氣息。小姑娘警覺一步退後,腿開始發軟。
發軟又怎麼了,誌氣不能輸。
“你們這個表情什麼意思,要打架啊?我告訴你們我可不怕哦。哼,那個臭男鬼說得沒錯,我的確是鬼。怎麼,你們怕了嗎,哼,要知道傷害了我,可是會傷害到這個小女孩的哦!”
可是,雖說誌氣輸了不好,智商下線,那可真的是出醜了。
丁甜甜開始猙獰笑起來,白石溪則是幫丁甜甜準備好了畫符咒用的紙和筆。
女孩緊張得後退,才發現門已經不知何時被死死關閉了“你們,你們要乾嘛!”
“要抓你問清楚,說,你靠近秦和的目的是什麼!”
“拒絕回答!”
不出意外,這女孩就應該是一直跟在秦和身後的黑影。這次附身一個小女孩,就是為了讓冷冰山放下戒備,好更容易狩獵。
不動聲色,身形消散。就在女孩準備抗議拒絕回答的時候,白石溪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兩人一鬼的視線裡。身形隨風而動,快如閃電。下一刻回過神,白石溪已經一隻手捏住女孩的下巴,另一隻手束縛住女孩的雙臂。
聲音暗藏威脅,白石溪在女孩耳邊笑“你現在說不說?”
“放開我,死娘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