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代言人!
楊竹有種可以鬆一口氣的感覺,9月27日恰好跟她推測的發生關係的日子吻合,跟胚胎進行dna比對檢測,很容易就確定,便對劉景明說“大劉,辛苦你們了,我這就去做檢測。”
“梁隊親自審訊,趙勇有重大犯罪嫌疑,不過凶器這些沒找到。你看要不要下去旁聽審訊,還有些工作需要你配合。”大劉說。
楊竹點點頭,一邊把普洱茶餅收好,一邊說“好的,等下就去。我先把東西拿到化驗室,寫化驗單,等周一嶽博士來上班就可以出結果。”
“行,在一樓,審訊室旁邊有個監控室,我們在那裡見。”大劉點點頭,就轉身先走了。
楊竹把染血的茶渣丟掉,而用來泡茶的茶末則放到保溫杯裡,倒了一大杯滾燙的開水,這就算把茶泡好了。帶著保溫杯,拿上載玻片去到法醫中心化驗室,將載玻片放入存片槽,去書寫台那裡填寫化驗申請。
台子上擺著兩張化驗單,分彆是從那條迪奧藍色褲子中提取的兩根發絲dna與女死者進行比對的結果,結果顯示這兩根發絲都不是女死者的,而是屬於一位男性,發絲很短隻有2厘米。
楊竹便多填了一張單子,要求把趙勇的dna與頭發的dna進行比對。至少在目前看來,趙勇是最大的嫌疑人,嗜賭,有過入獄前科,是女死者的男朋友,跟女死者屬於相同的社會地位。隻差犯罪動機和凶器,他就板上釘釘了。
到一樓監控室的時候,裡麵已經開始審訊了,梁隊穿著黑色警服,身姿挺拔,絲毫看不出一周內剛上過手術台的樣子。旁邊坐著老張,正在寫審訊筆錄。
“女死者叫什麼名字?”梁隊站在桌子旁,居高臨下看著趙勇,給他一種無形的壓力感。
那趙勇也像是個二進宮的老油子,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翹著二郎腿,還在一下下敲著辦公桌,斜眼看著梁予安懶洋洋地說“梁警官,阿sir,我就知道她叫劉細妹,彆的不知道。死了真不關我的事,我就賭賭錢,乾不了那麼大一票,放我回去吧!要不帶我回去吃牢飯也可以,省得我每天想早上吃什麼,中午吃什麼,晚上吃什麼。”
“好好說話,她四年前做心臟搭橋手術,你給她付的錢,她住院身份證是假的,你知道嗎?”梁予安換了個辦法問。
“真的不知道啊,她就跟我打了個電話,說不交錢做手術就要死,我就交了咯,我真的不知道她叫什麼,女朋友嘛,又不是老婆,查人家祖宗八代那麼細,又不像你們阿sir,想查誰就查誰。”趙勇還是一副無賴像,還隨手捋了捋油膩膩的頭發。
楊竹指著監視器裡的趙勇,對大劉說“他的頭發比較長,跟在褲子裡發現的發絲長度不對,體型偏胖,也不是季明河家監控裡那個像飛賊一樣的男人。”
梁予安微微皺眉,感覺到不對勁似的,問“你連她真實姓名都不知道,就一口氣付幾十萬手術費?你錢也是大風刮來的!彆胡扯了,老實交代。”
“梁警官,我真沒必要騙你,賭博嘛,輸輸贏贏幾十萬很容易的事情。再說了,細妹又不是我犯了事的兄弟,需要我講義氣罩著他,她都已經死了,但是真跟我沒關係。你可以去查,9月27號到10月4號,我都在澳門賭場,我沒離開過賭場一步,那裡到處都有監控,絕對找得到我。”趙勇很不耐煩的樣子,隨便在身上撓來撓去。
楊竹對著對講機,跟梁予安說“梁隊,你問問他,知不知道女死者有外遇的事情。”
梁予安從耳機裡聽到後,便問“女死者有沒有外遇,你知道嗎?”
“我出獄後,她有好幾個男人養著,反正我也不管她了,想的時候開個房,給點錢打發打發,我從來不管她。”趙勇的表情開始有點不痛快。
“她被剁掉了小手指,你知道誰乾嗎?”梁予安繼續問。
趙勇吸了吸鼻子,用手摸著滿是胡茬的下巴,嘴裡像是用舌頭在舔黏在牙齒上的東西,做出個很怪的表情,過了一會兒才說“知道,老大剁的,我們賭博,她跑進來好死不死摸了老大一疊紅,被抓現行。”
“你們老大是誰?”梁予安的語氣愈發嚴厲起來。
“不知道,有本事你們自己查,反正我進來過了,了不起繼續關。”趙勇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還真是很討厭。
“案發那段時間,在澳門哪個賭場賭的?”梁予安再換了一下角度。
“大世界,新開的場子,我當陪牌去熱鬨熱鬨。27號晚上六點我就走了,坐船去澳門,有過關通行記錄。我真沒殺人,要是殺人我早跑路了,懶得跟你聊這麼多了。”趙勇抖二郎腿抖得很歡快,一點也不在乎。
一直都埋頭記錄不說話的老張,注意到趙勇前麵提到和女死者開房的表情有點變化,冷不丁問了一句“你跟女死者談了多久朋友?”
“四五年吧!”趙勇的眼神又開始閃爍。
“都這麼久了,不打算結婚?”老張步步緊逼。
趙勇咽了咽口水,本來抖著的二郎腿放下來,微微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說“她兩年前就想,我本來也是打算賺票大的就收手,跟她好好過日子,誰知道被抓了。”
“她跟彆的男人在一起,你不恨?”老張的問題直戳趙勇的心窩。
趙勇不自覺開始掰手指甲,沉默了半天,才說“恨有屁用,他媽的老子沒錢養她,誰能養她誰養。”他說完眼睛就紅了,淚水奪眶而出,臟兮兮的手摸了摸眼淚,又抬頭望著天花板,都不好使,大顆大顆的淚珠往下掉,上氣不接下氣地吼道“老子他媽的知道是誰殺了細妹我弄不死她!你們條子有鬼用,有本事抓真凶,抓我有鬼用!”
“她有幾個男人,你知道嗎?”老張問了一句更刺激人的話,連梁予安都有些皺眉,怕趙勇崩潰。
趙勇哽噎地說“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幾個,我隨便猜的,可能有,可能沒有。她整天穿得像貴婦,又什麼都不會,怎麼可能沒男人養著。”
這時,楊竹的手機響了一下,她戴好手套打開手機,原來是任丹心發了一條信息明天下午兩點半,傳世大廈10樓會議室召開股東大會,爸爸說讓你代表楊伯伯參加,開完會一起吃晚飯,彆遲到哦!
這些事,一環套一環,仿佛早就設計好了。